旁邊啃著冷硬窩窩頭的家長聞到味道，齊刷刷轉頭看過來。
他們盯著飯盒裡冒著熱氣的大塊紅燒肉，狂咽口水。
這年頭能吃上白麵饅頭都算過年了，更別提在考場外面吃熱騰騰的肉菜。
幾名幹啃窩窩頭的考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滿臉都是羨慕。
羨煞旁人的目光落在張寧兄妹身上，張寧視若無睹。
他伸出手擋在飯盒前面，幫妹妹擋住吹來的寒風。
妮妮吃幹抹淨，拿手絹擦了擦嘴角的油漬。
“哥，下午是數學考試，我進學校的圖書館複習了。”
她把空飯盒遞給張寧，轉身再次走向考場大門。
“也別忘記午睡小憩，不然下午考試沒精神。”張寧接過飯盒提醒。
“知道啦。”
妮妮揚了揚手，再次走進學校。
……
下午。
數學考試開始。
教室內坐滿考生。
大多數人年紀偏大，有的鬍子拉碴，有的穿著破舊棉衣，手裡捏著鉛筆不停發抖。
妮妮走到靠窗的座位拉開木椅坐下，把鉛筆和草稿紙擺在桌角。
旁邊的男知青緊張得滿頭大汗，拿著橡皮擦不停地在桌面上摩擦。
上課鈴聲在走廊上空打響。
監考老師抱著牛皮紙袋走上講臺，撕開封條抽出試卷。
“這是中斷十年的第一次高考，大家都仔細審題，不要提前交卷。”監考老師一邊分發卷子一邊交代。
試卷傳到妮妮手裡。
她把卷子平鋪在桌面上，目光快速掃過第一頁的選擇題和填空題。
考題全是最基礎的代數和幾何。
妮妮在絕密實驗室推導的是半導體積體電路的核心矩陣，眼前的考題在她看來連熱身都算不上。
她拔下鋼筆筆帽，低頭開始答題。
筆尖劃過紙張發出規律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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