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並沒有在香江久留。
兩天後，坐飛機飛回滬上。
下了客機首接僱車趕往浦東廠房。
半夜時分，廠房裡依然亮著大白燈。
張寧推開車門跳下轎車，大步跨進新建的鐵皮大門。
老吳光著膀子站在老舊車床前，手裡捏著一根剛車報廢的傳動軸，連連嘆氣。
妮妮熬紅了雙眼，蹲在地上拼命揉搓頭髮。
她身旁散落著揉成一團的廢棄圖紙。
趙宏端著茶缸，靠在牆角吧嗒吧嗒抽著悶煙，滿臉全是愁容。
“都停下手裡活，機器馬上就到。”張寧走到大廳中央開口。
妮妮抬起頭，紅著眼睛跑過來。
“哥，你騙人，洋人把海關全封死了，連個螺絲釘都運不進來。”
妮妮滿臉委屈。
“哥，什麼時候騙過你？”
張寧最聽不得這話，從小到大，對於自己這個妹妹，哪點兒不是無微不至。
廠房外頭突然亮起遠光燈。
緊接著響起一陣重卡喇叭聲。
楚鋒親自開著頭車衝進廠房大院。
三輛重型卡車排成一排，車廂上全蓋著軍綠色防水布。
張寧走上前，衝著妮妮招手。
妮妮丟掉手裡的鉛筆，跟著趙宏跑出大門，停在卡車後頭。
楚鋒跳下駕駛室，指揮工程兵解開綁在車廂上麻繩。
士兵們齊喊號子，一把掀開防水布。
妮妮雙手扒住車廂邊緣，踮起腳尖往裡看。
防震海綿中間躺著雙光源光學鏡頭，鏡頭旁邊還整齊碼放著五塊印滿積體電路的控制主機板。
趙宏手裡的茶缸首接掉在地上，他雙腿猛地打顫，扒住車廂護欄拼命往上爬，首接翻進車廂裡面。
趙宏湊到鏡頭跟前，掏出隨身帶的放大鏡。
他貼著鏡頭邊緣仔細檢視上面刻著的德文防偽標號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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