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幕,月光如水。
張魅的馬車,披著銀白色的月光,傾軋在石板路上,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,在這宮城裡,是如此的清晰。
宴席已經散了,此時的上陽宮裡,早就恢復了昔日的肅殺,清冷。
儘管,周圍那些花團錦簇,奇珍異草,點綴著那假山湖水,亭臺樓榭,依然是如此的美輪美奐。
可獨屬於皇宮裡的森嚴,卻似乎將這種美感,都平添了幾分冰冷的色彩。
張魅並沒有和武三思一起回去,宴席結束後,他又被皇上給傳喚過去了。
張魅端坐在車廂裡,雖然緊閉著眼睛,可是,此時他的五感都異常的敏銳。
方圓幾里之外的任何動靜,他馬上就能感受的到。
就在這時,張魅忽然睜開眼睛。
黑暗的車廂裡面,他的雙眸熠熠生輝,格外明亮。
“他是不是來了。”
張魅微微啟開嘴唇,輕聲說道。
外面,張熙有些錯愕,因為,隨著張魅的話音才落,他就聽到後面急促的馬蹄聲。
他們才從通仙門出來,並沒有走多遠呢。
張熙回頭掃了一眼,就看到了宇文忘塵。
他策馬而來,奔走在月光下,卻宛若是天宮裡的仙子一般。
月光傾灑在宇文忘塵英朗的臉頰上,勾勒出一副桀驁不馴,不與這世俗同流合汙的氣質來。
“五夢先生,煩請停一下。”
宇文忘塵的馬,在馬車前面停住了。
宇文忘塵迅速跳下馬,幾步走上前。
張熙見狀,一臉疑惑,不解問道,“宇文參軍,如此急匆匆趕來,不知所謂何事啊?”
宇文忘塵一雙眼眸如火,死死的凝視著車廂,正色問道,“五夢先生,我有一事不明,想當面求教,不知可否?”
“哎呀,宇文參軍,這恐怕不行。”張熙面露難色,皺著眉頭說,“天色已晚,我家先生需要回去休息了。不然,改天吧。”
“不行,今日這問題若不搞清楚,我恐怕……”宇文忘塵一臉堅持,語氣非常強硬。
“宇文參軍,你怎可如此,我家先生沒義務回答你的問題。”張熙臉色一沉,攥著馬鞭,非常氣憤的叫道。
“哎,張熙,不可如此。”
車廂裡,傳出了張魅的聲音。
吱吖一聲,車廂的門被推開了,張魅貓著腰,一手提著袍子,緩緩從裡面鑽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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