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像一層冰冷的紗，裹住整座廢棄的婦幼保健院。
牆皮大片剝落，露出裡面發黑的黴斑，樓道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奶腥與血腥。
整棟樓死寂無聲，只有頂樓那間產房，亮著一盞微弱得像鬼火的暗紅燈泡。
陳硯站在一樓樓梯口，指尖微微發涼。
懷裡的子母雙哨，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輕輕震顫——不是警惕，不是抗拒，而是本能的臣服。
子哨、母哨，在祖哨面前，天生低一頭。
他抬頭望向盤旋向上的樓梯，每一級臺階上，都落著幾根細細小小的、泛著黃色的胎髮。
不是一根兩根。
是密密麻麻，鋪滿整條路。
像是有無數個剛出生的嬰兒，從樓上爬下來過。
“呵……”
一聲極輕、極細、像剛學會笑的嬰兒笑聲，從樓梯拐角飄過來。
陳硯右眼純白微亮，一眼看穿黑暗——
樓梯扶手上，掛著一圈圈小小的、蒼白的嬰兒手掌印，深淺不一，新鮮得彷彿剛按上去。
他沒有停。
沒有退。
一步一步，踏上去。
陳家的罪，他來認。
陳家的債，他來還。
可誰也別想，再用無辜的孩子，鑄新的骨哨。
樓道越往上，溫度越低。
低到撥出的氣都變成白霧。
二樓、三樓、西樓……
每一層走廊兩側，都排列著空蕩蕩的病房，病床歪斜，床單拖在地上，每一扇窗戶上，都貼著一張泛黃的舊嬰兒出生告示。
有的名字寫了一半。
有的體重留了空白。
有的，只有一個血色的腳印。
這些都是當年死產、夭折、意外死亡的嬰兒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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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3·房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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