兇手就在幼兒園裡，就在我們所有人中間。
李建國的話還在耳邊炸響，浩浩的屍體就被法醫抬走了。
拉鍊拉合的聲響，在死寂的園子裡，刺耳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。
儲物間的兇案現場被徹底封鎖，整個陽光幼兒園拉滿了警戒線。
全封閉管控正式啟動，園內任何人不準進出。
天漸漸黑了下來，幼兒園裡的燈全亮了。
可慘白的燈光，照不散空氣裡瀰漫的恐慌和陰冷。
家長們都被警方登記了資訊、做完筆錄，陸續離開了。
只有浩浩的媽媽劉梅，還坐在教學樓的大廳裡。
她緊緊抱著浩浩印著奧特曼的書包，身子縮成一團，不停地哭。
哭聲在空曠的大廳裡來回迴盪，聽得人心裡發酸，像被針扎著。
園內所有的老師和工作人員，都被集中到了會議室。
警方挨個對我們進行詢問，我是第一個被帶進審訊室的。
審訊室設在園長辦公室，李建國親自問話，兩個民警在旁邊做筆錄。
李建國坐在我對面，眼神銳利如刀，像要把我整個人看穿。
他把之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，每一個細節都不肯放過。
我耐著性子，把所有事情重新複述了一遍。
包括朵朵說的，看見大班的大哥哥拉走浩浩的細節。
李建國聽完，指尖的筆頓了頓，沉默了幾秒。
他抬眼盯著我，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：
“蘇晚老師，你說的那個大班的孩子，叫什麼名字？
朵朵有沒有看清他的臉？”
我搖了搖頭，指尖攥得發白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抖：
“朵朵當時很害怕，只知道是大班的大哥哥，沒看清臉。
幼兒園大班有三個班，八十多個孩子，我們暫時沒法確定是誰。
而且法醫說，現場沒有成年人的痕跡，只有孩子的。
我現在也不確定，朵朵說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李建國點了點頭，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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