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一）密室命案！老鐘錶匠離奇身亡
老城區的青石板路被清晨的薄霧浸得發潮。
陳默蹲在“默記鐘錶鋪”的門檻上，指尖摩挲著手腕內側一道淺褐色的疤痕。
疤痕不長，卻像一條頑固的蟲，三年來每到陰雨天就隱隱作痛。
它時刻提醒著他，曾經是名警察。
一名因為誤判導致同事犧牲的失職警察。
“小陳，麻煩幫我看看這塊懷錶？走得越來越慢了。”
蒼老的聲音帶著熟悉的沙啞，陳默抬頭，看見鄰居李德順提著一個深色木盒站在霧裡。
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，袖口沾著些許銅屑，花白的頭髮被晨露打溼，貼在額角。
他是這條街上唯一的老鐘錶匠，工作室就在陳默店鋪隔壁。
兩扇木門常年敞開著，裡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鐘表，滴答聲此起彼伏，像一座時間的迷宮。
陳默站起身，接過木盒。
指尖觸到盒面的雕花，冰涼的觸感順著神經蔓延。
“李叔，還是上次那隻民國懷錶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老物件了，捨不得扔。”李德順笑了笑，眼角的皺紋擠成溝壑，“下午我來取？正好給你帶剛烙的蔥花餅。”
陳默點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他向來話少，辭職開鐘錶鋪後更是把自己裹在沉默裡，只有面對這些齒輪交錯的鐘表時，緊繃的神經才會稍稍鬆弛。
李德順知道他的性子，也不寒暄，轉身走進隔壁的工作室。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合上，隔絕了外面的霧氣。
上午的生意清淡，陳默坐在櫃檯後，拆開懷錶的後蓋。
齒輪咬合的聲音清脆悅耳，他專注地清理著裡面的灰塵，手腕上的疤痕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三年前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。
暴雨夜，他根據錯誤的線索帶隊圍堵毒販，卻讓老周替他擋了一槍。
子彈穿過心臟，鮮血染紅了老周的警服，也澆滅了他對警察這份職業的所有信仰。
“滴答，滴答。”
懷錶的指標在指尖轉動，陳默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。
首到中午，薄霧散去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櫃檯上，他才把修好的懷錶裝好，放在一旁。
按照約定，李德順該來取懷錶了，還會帶來香噴噴的蔥花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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