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啊，他從不這樣關著門睡覺。”
議論聲裡，陳默的目光落在木門的插銷上。
那是老式的木製插銷，從裡面插上後，外面除非用工具撬動，否則根本打不開。
他仔細觀察著門框，沒有撬動的痕跡，門栓也完好無損，確實是從裡面反鎖的狀態。
十幾分鍾後，警車的鳴笛聲打破了老街的寧靜。
帶隊的是刑偵隊隊長趙剛，他是陳默的老同事，看到陳默時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怎麼是你？”
“我是報案人，他是我鄰居。”陳默的聲音平靜，沒有多餘的情緒。
趙剛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讓手下的警察嘗試開門。
幾名警察用撬棍撬動木門，“咔嚓”一聲脆響後，插銷斷裂，木門被推開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銅鏽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“小心點，進去看看。”趙剛揮了揮手，兩名警察拿著手電筒走進工作室，陳默也跟著走了進去。
工作室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德順仰面躺在地板上，後腦有一個明顯的凹陷，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木板，己經凝固發黑。
他的眼睛圓睜著，似乎還殘留著驚恐。
周圍的鐘表整齊地擺放在櫃子上，但所有鐘錶的指標都停在了凌晨3點17分，彷彿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了。
陳默的目光掃過現場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他曾是刑偵隊最年輕的骨幹，觀察力遠超常人，即使辭職三年，職業本能依舊刻在骨子裡。
現場是標準的密室。
門窗反鎖，窗戶玻璃完好，鐵柵欄沒有被破壞的痕跡，除了被撬開的木門，沒有任何外力闖入的跡象。
李德順的屍體旁邊散落著幾件修表工具，一把鑷子掉在血泊裡，尖端沾著一點白色的粉末。
他的右手手指蜷縮著，指尖放在一塊掉在地上的鐘表齒輪上，像是臨死前還在擺弄鐘錶。
“死者李德順，男，68歲，獨居，鐘錶匠。”一名警察快速彙報著基本資訊，“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凌晨3點到4點之間，死因是鈍器擊打後腦，兇器暫時未找到。”
趙剛皺著眉，走到窗戶邊檢查了一番。
“窗戶從裡面鎖死了，鐵柵欄也沒問題，兇手是怎麼離開的？”
陳默沒有說話，他蹲下身，目光落在那些停擺的鐘表上。
這些鐘錶款式各異，有老式座鐘、懷錶、掛鐘，甚至還有幾個古董鐘錶，但無一例外，指標都精準地停在3點17分。
他伸出手指，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個座鐘的指標，指標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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