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攥著紙條,手心沁出冷汗。她抬頭看向村口,那棵百年梧桐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,像一個巨大的鬼影,籠罩著整個村落。
天黑得很快,深山的夜晚來得猝不及防。
按照張茂的囑咐,林晚七點就鎖上了宿舍門。宿舍就在教室隔壁,是一間小單間,只有一張床,一張桌子,窗戶對著學校後院。
她坐在床邊,開著一盞昏黃的檯燈,耳朵卻時刻警惕著外面的動靜。
風颳過梧桐枝椏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女人的哭泣。
偶爾有落葉砸在窗戶上,啪的一聲,都能讓林晚嚇得渾身一抖,脖頸發顫——童年被堵在樓梯間的記憶,又開始翻湧。
她蜷縮在床角,抱著膝蓋,努力告訴自己,只是偏僻山村的怪談,不用怕。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孩童哭聲,緊接著,是重物落水的聲音,“撲通”一聲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林晚的心猛地一揪。
是王小豆的聲音!
她忘了張茂的囑咐,忘了恐懼,猛地拉開宿舍門,衝了出去。
院子裡漆黑一片,只有月光透過梧桐枝椏灑下斑駁的影子。風更大了,落葉漫天飛舞,打在她的臉上,涼得刺骨。
她順著哭聲的方向,往村口跑去,腳下的黃泥路坑坑窪窪,她摔了一跤,膝蓋磕在石頭上,疼得鑽心,卻顧不上揉,爬起來繼續跑。
村口的百年梧桐樹下,一口枯井張著黑黢黢的口子,像一張吃人嘴。
剛才的孩童哭聲消失了,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還有枯井裡傳來的、微弱的水泡聲。
林晚跑到井邊,低頭一看,渾身的血液瞬間凍僵。
王小豆穿著那件紅棉襖,仰面浮在枯井裡的髒水上,眼睛圓睜,嘴角淌著血,一片枯黃的梧桐葉,正好落在他的肩頭,牢牢粘在溼冷的棉襖上。
童謠第一句,梧桐葉,落肩頭,小娃摔下井裡頭。
應驗了。
“啊——!”
林晚終於忍不住,發出一聲尖叫,癱坐在井邊,渾身發抖。她想喊人,想報警,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不知過了多久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林晚轉頭,看見張茂和王嬸站在梧桐樹下,臉色慘白。
張茂的中山裝釦子扣錯了,頭髮凌亂,眼神里滿是恐懼,雙手不停顫抖,嘴角劇烈抽搐,像要崩潰一樣。
王嬸依舊面無表情,只是看著枯井裡的孫子,指尖攥得發白,指節都變了形,一滴眼淚都沒有,只有眼底深處,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痛楚。
“報、報警……”張茂終於擠出一句話,聲音嘶啞,“快報警!”
林晚癱在地上,看著王嬸那張冷漠的臉,突然想起下午王小豆說的話:張校長也不讓唱,說唱了會被梧桐鬼抓走。
不是梧桐鬼抓走了王小豆。
。他了殺,義名的謠著藉,人有是
。殺謀是,外意是不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