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戶型,面積不到三十平米。
進門就是客廳,臥室在最裡面。
客廳裡亂得一塌糊塗,外賣盒堆在茶几上,啤酒瓶滾了一地,一看就是單身男人的住處。
而死者王浩,就仰面躺在客廳正中央的地板上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純棉T恤,胸口的位置,插著一把普通的不鏽鋼水果刀。
刀刃整個沒入了胸口,只留下黑色的刀柄露在外面。
鮮血浸透了整件T恤,在地板上暈開一大片深色的血漬,己經半乾了,黏在地板上。
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死盯著天花板,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。
我蹲下來,小心翼翼地湊近屍體,不敢碰任何東西。
屍僵己經蔓延到了全身,西肢硬得像石頭,角膜輕度渾濁,瞳孔散得很大。
按照屍檢的基本常識,死亡時間應該在昨晚八點到十二點之間。
不是規整的整數區間,沒有任何刻意的痕跡,完全符合真實的屍檢邏輯。
老張繞著房間走了一圈,皮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停在屍體旁邊,抬了抬下巴,看向我:
“小李,檢查門窗。這是你第一次獨立出現場,先把最基礎的現場封鎖情況摸清楚。”
我立刻應了一聲,攥緊了手裡的勘察筆,站起身,仔仔細細地檢查整個房間的每一扇門窗。
入戶門是老式的防盜門,鎖芯完好無損,沒有任何撬動、技術開鎖的痕跡。
門內側的圓形反鎖旋鈕,是擰死的狀態,沒有任何外力破壞的痕跡。
門口的防盜鏈,是剪開的狀態,剪開的位置在鏈條中間,兩端的固定端、卡扣都完好無損,和劉翠蘭說的完全一致。
我又走到客廳的窗戶邊。
窗戶裝著密不透風的不鏽鋼防盜網,每一根鋼筋都完好無損,沒有任何切割、彎折的痕跡。
窗戶的鎖釦是從裡面扣死的,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,邊緣沒有任何被觸碰過的痕跡,一看就是很久沒開過了。
臥室的窗戶和客廳一模一樣,同樣裝著防盜網,鎖釦從裡面扣死,沒有任何異常。
我把整個房間翻了個遍,沒有任何通風管道、空調外機孔,甚至連個能鑽過人的排氣扇都沒有。
整個房間,唯一能進出的出入口,就是這扇防盜門。
可這扇門,是從裡面反鎖、扣了防盜鏈的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,看著地上的屍體,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後頸冒了一層冷汗,汗毛瞬間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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