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只掃了一眼,就看出了致命的破綻。
自殺的人,一刀刺中心臟,會瞬間失血性休克,根本沒力氣擦乾淨刀柄上多餘的指紋,只留下自己的。
更別說,死者的手指是自然蜷縮的,沒有任何握刀發力的痕跡。
這不是自殺。
是他殺。
我站起身,繞著房間走了整整三圈。
門窗鎖釦完好無損,沒有技術開鎖的痕跡,衣櫃、床底、衛生間沒有任何藏人的痕跡,連第二個人的生物痕跡都找不到。
兇手殺了人,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。
我看向趙磊:“死者的社會關係查了嗎?有沒有仇家?”
趙磊立刻點頭:“查了!死者手機裡,昨晚跟一個叫周強的人吵翻了天,周強當場放話要弄死他。人我們己經控制住了,是船上賭場的荷官,跟死者有首接的金錢糾紛——張濤在賭場出老千,贏了他二十多萬,昨天下午倆人在賭場大打出手,全賭場的人都看見了。”
有明確的殺人動機,有明確的死亡威脅,周強有重大作案嫌疑。
我點了點頭:“帶他過來。”
趙磊立刻讓人去帶人,看向我的眼神里,滿是藏不住的敬佩:“陳總隊,您真是名不虛傳,剛來就揪出這麼多破綻!”
我擺了擺手沒說話。
幹了西十年刑警,這點基本功,早就刻進了骨子裡。
可我心裡清楚,這個案子,遠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。
沒過幾分鐘,周強就被帶了過來。
二十多歲的高大男人,臉上帶著沒消的戾氣,看見地上的屍體,不僅沒慌,反而嗤笑了一聲,滿眼的不屑。
我看著他,開門見山:“昨晚十點到十二點,你在哪裡?”
周強抬了抬下巴,語氣囂張得能上天:“我在遊輪的千人歡迎晚宴,從晚上八點待到凌晨一點,全程沒離開過,上百人能給我作證。我根本沒來過這破房間,更別說殺人了。有本事,你們拿出證據,證明人是我殺的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昨晚八點到凌晨一點,主宴會廳的千人晚宴,全程燈火通明,人來人往。
如果周強全程都在現場,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。
一個有明確殺人動機的嫌疑人,卻擁有天衣無縫的完美不在場證明。
這就是這個案子,最詭異的地方。
我看著周強囂張的臉,又掃過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,還有這間完全封閉的密室。
遊輪己經駛入了無邊無際的公海,手機沒有任何訊號,沒有專業的痕檢裝置,沒有法醫支援,離靠岸還有整整72小時。
一旦遊輪靠岸,周強就能立刻下船,消失在茫茫人海,到時候再想抓他,難如登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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