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警40年退休第7天,我在公海遊輪上,撞上了兇手人間蒸發的密室兇案。
我叫陳敬山,剛從省廳刑偵總隊總隊長的位置上退下來。
這輩子破了37起連環兇殺案,抓過的殺人犯,能坐滿半節綠皮火車廂。
退休那天,我攥著老伴王秀蘭的手發誓,這輩子再也不碰兇案,踏踏實實陪她遊山玩水,把欠她的幾十年都補回來。
這趟“海洋之星”號豪華遊輪,是我給她補的結婚西十週年禮物。
七天六晚的航程,從濱海市出發,穿越公海,最終抵達鄰國港口。
可我萬萬沒想到,遊輪剛駛入公海12小時,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詭異的兇案,就撞在了我臉上。
登船的前12個小時,風平浪靜。
我陪著老伴吃了海鮮自助,看了甲板上的歌舞表演,回房睡下時,濱海市的燈火己經徹底消失在海平面上。
再次睜眼,是凌晨兩點。
急促的砸門聲像重錘一樣砸在房門上,震得走廊的聲控燈都亮了。
我拉開門,兩個穿制服的乘警堵在門口,臉白得像紙,眼神里全是慌。
為首的年輕人看清我的臉,眼睛瞬間亮了,啪地敬了個標準的禮,聲音都在抖:
“陳總隊!我是乘警隊長趙磊,省廳警校17屆的,聽過您的兇殺案偵查課!出事了!船上出了人命,您能不能過來幫個忙?”
我皺著眉回頭,臥室裡傳來老伴迷迷糊糊的嘟囔:“陳敬山,你可不許去。”
趙磊的臉瞬間垮了,搓著手站在原地,手足無措。
我嘆了口氣,回頭跟老伴說了句“就去看看,很快回來”,抓起外套就跟著他往外走。
我心裡清楚,這一腳踏出去,退休的清閒日子,就碎了。
可我穿了一輩子警服,就算脫了,也見不得有人死得不明不白。
這裡是公海,手機沒有訊號,沒有專業的刑偵支援,離靠岸還有整整72小時。
一旦靠岸,兇手就能徹底消失在人海,這個案子,只會變成一樁永遠破不了的懸案。
案發地點在三等艙307客房。
走廊裡圍滿了被吵醒的乘客,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嗡嗡響,恐慌的氣息順著門縫往人骨頭縫裡鑽。
趙磊拉開警戒線,我剛踏進門,一股混著香薰味的血腥味就撲了過來——像粘了血的溼抹布,死死糊在鼻腔上。
客房不大,二十平米的雙人間,死者張濤仰面倒在靠窗的地板上,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穿著鬆垮的睡衣,胸口插著一把客房標配的水果刀,刀刃整個沒入胸口,鮮血浸透了睡衣,在地板上暈開一大片黑紅色的血漬。
他眼睛瞪得滾圓,死死盯著天花板,臉上凝著化不開的驚恐。
趙磊壓低聲音跟我報情況:
“死者張濤,做建材生意的,獨自登船。凌晨一點客房服務發現房門反鎖,喊人不應,刷開房門就發現了屍體。我們查過,門窗全從裡面反鎖,沒有撬動痕跡,沒有通風管道,沒有外人進出的通道,標準的密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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