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溪城外，一片開闊地上，黑壓壓的軍隊正在集結。
從高處望去，灰綠色的人浪鋪天蓋地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那是東北軍，十五萬東北軍。
他們從北平出發，一路東進，經過山海關，經過錦州，來到了這裡。
他們走了整整八天，每天行軍六十里，風餐露宿，疲憊不堪。
于學忠站在一輛吉普車上，舉著望遠鏡，看著那些正在集結計程車兵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他想起半個月前，他在北平順承王府，和少帥爭吵。
他想起自己說的那些話：
“少帥，我于學忠跟了你十五年，十五年裡，我敬仰你，尊敬你，可你今天，讓我太失望了。什麼時候，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帥，變得如此孬種了？”
他想起自己轉身離開時，少帥那句低沉的話：
“老於，你走了，就別回來。”
他沒有回頭。
他知道，他回不去了。
但他不後悔。
他帶著遼東軍的弟兄，一路東進，投奔李雲龍。
一路上，不斷有部隊加入。
王以哲的，劉翼飛的，吳克仁的，常恩多的，繆澄流的......
一支部隊接一支部隊，一個將領接一個將領。
三十萬東北軍，有一半選擇了東進。
他們不是背叛少帥，他們是選擇了回家。
劉翼飛走過來，站在於學忠身邊，也看著那些士兵，嘴角勾起一個笑容。
“老於，十五萬弟兄，都到了。”
于學忠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劉翼飛又說：
“李雲龍那邊來訊息了，讓我們去奉城，他要親自見我們。”
于學忠放下望遠鏡，轉過身，看著劉翼飛，聲音沙啞：
“老劉，你說，李雲龍會怎麼對我們？”
劉翼飛想了想，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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