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萬。
這個數字讓他想起一年前，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只有幾百條槍的小癟三，連塊像樣的根據地都沒有。
現在他有一百多萬分身，百萬陸軍，還有一整支從鬼子手裡搶來的艦隊。
他閉上眼睛，感受著意識網路裡那數十萬多萬個光點。
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分身，每一個分身都是一條命。
這張網鋪開，能把整個倭島都罩住。
他睜開眼睛，拿起桌上那份金剛號艦長室的航海日誌，翻到最後一頁，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，“渡海。”
..........
寺內壽一的戰報傳到倭島時，東城正在下雨。
陸軍省大樓前的石板地被雨水澆得鋥亮，倒映著大門上那面被淋溼的軍旗。
軍旗耷拉在旗杆上，像一塊溼透的抹布。
走廊裡有人低聲念著剛從三韓前線發回的戰報副本。
“韓城派遣軍於漢江北岸陷入重圍，糧彈俱絕，寺內大將下令全軍繳械南撤。”
“撤退途中遭敵軍背信之攻擊，十三萬將士遭屠戮，寺內大將亦壯烈玉碎。”
念戰報的人聲音越來越小，目光掃到最後一行字時停了下來。
“另，第三艦隊釜山港遭夜襲，十八艘戰艦被敵奪去，山神少將自裁殉國。”
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雨水砸在石階上的聲音。
有人捂著嘴，有人把軍帽摘下來，有人扶著牆慢慢蹲了下去。
會議室裡，氣氛比走廊更壓抑。
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，沒有人交頭接耳，沒有人翻閱檔案，所有人都盯著桌子中央那份戰報。
戰報的紙張己經被雨水洇溼了一角，“全軍覆沒”西個字被水漬暈開。
山本五十六站起來。
他身穿海軍白色制服，在一群土黃色陸軍軍裝中間格外刺眼。
他一把拿起戰報，掃了一眼，然後把戰報狠狠摔在桌上。
那份戰報滑過桌面，撞在一個陸軍將領面前，陸軍將領沒有接，只低著頭看著桌上那片水漬。
“寺內壽一！”
山本的聲音在大會議室的穹頂下炸開，“三十萬大軍！帝國陸軍最精銳的十六個師團！全部葬送在韓城城下！”
“三十萬人，連一個長津湖都過不去！連一座韓城都拿不下！連一支沒有海軍的支那軍隊都打不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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