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，總統府，作戰廳。
作戰廳位於總統府二樓東翼，是一間長方形的議事廳。
長條桌上鋪著一張，五萬分之一比例的全國軍事地圖，地圖上用紅藍兩色標註著各方勢力的控制區域。
紅色是南京政府能掌控的省份，藍色是各地軍閥的實際地盤。
而山海關以東那片廣袤的黑土地，己經被一圈刺眼的黑龍標識覆蓋，旁邊用更細的筆跡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部隊番號和駐防位置。
窗外，金陵六月的雨下得正密。
雨絲斜打在窗玻璃上，順著玻璃往下淌，把窗外法國梧桐的樹影扭曲成模糊的輪廓。
委員長坐在長條桌的首位，手裡拿著那份剛從北平轉送過來的戰報。
戰報是軍統潛伏在遼東的情報員拼死發出來的，紙張皺巴巴的，邊角沾著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的溼痕。
但上面的字字清晰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，烙在委員長的眼睛裡。
“韓城城下，倭寇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，寺內壽一大將授首。”
“旅順口光復，倭寇駐港艦隊十五艘戰艦全部被擊沉，第49師團全滅。”
“遼東全境及三韓半島，己盡歸李雲龍所有。”
委員長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句話上。
那句話是情報員用自己的語言寫的，不是標準的情報格式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情報員本人的震撼。
“李雲龍在遼東推行土地改革，沒收地主田產分給農民，減租減息，廢除舊債，當地百姓喚其為李青天。”
一份附帶的剪報從戰報裡滑出來，是遼東那邊隨處可見的報紙，油墨粗糙，紙張發黃，但上面的大字標題清晰得刺眼。
“耕者有其田，遼東三十萬農戶喜獲地契。”
啪。
委員長一巴掌拍在那份剪報上，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，茶水盪出來灑在地圖上，洇溼了小半個遼東半島。
“娘希匹！”
他的聲音在作戰廳裡炸開，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終於爆發的怒意。
“倭寇三十萬人，三十萬人！連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土匪都打不過！”
“寺內壽一，寺內壽一！帝國陸軍大將，什麼百戰宿將，什麼陸軍之花！！”
他把戰報攥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全他媽的是廢物！”
紙團在地板上彈了兩下，滾到一個參謀腳邊。
參謀低著頭，不敢去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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