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旅順口正在建設新的兵工廠，設計產能是奉天老廠的五倍。”
他又抽出一張照片，是航拍的鞍山鋼鐵廠。
“鞍山鋼鐵廠改造工程己啟動，美國工程師己抵達。”
“鐵嶺鐵礦從德國引進的裝置正在安裝，一旦這些專案全部投產，遼東的鋼鐵產量將超過關內所有鋼廠的總和。”
作戰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。
戴笠把最後一份檔案從檔案袋裡抽出來，是一份遼東省政府釋出的公告，油印的，紙張粗糙但墨跡清晰。
“民生方面......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李雲龍在遼東推行土地改革，沒收日偽及抗拒改編之地方勢力的田產，分給無地少地農民。”
“減租減息，廢除舊債，現遼東一百三十六縣全部完成土改，糧食產量較去年同期增長十倍。”
“李雲龍還在遼東推行鼓勵商業政策，減免關稅，剿滅土匪，修築鐵路公路。”
“現在遼東境內鐵路貫通，公路連線所有縣城，商業稅收半年翻了西番。”
他抬起頭，把那份公告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更關鍵的是......”
戴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他正在大規模推進教育。”
“各縣設完全小學，區鎮設初級小學，農村設掃盲班。”
“教育經費佔財政支出的百分之十二。”
“軍統的情報員混在一個商隊裡進了遼東，回來報告說，遼東的鄉下孩子現在能背九九乘法表，能寫自己的名字，能讀報紙。”
“這在關內，哪怕是江浙富庶地區，也不是普遍現象。”
作戰廳裡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雨還在下，雨聲從窗外傳進來，和牆上掛鐘的嘀嗒聲混合在一起，成了這間屋子裡唯一的聲音。
“赤匪。”
委員長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他轉過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全國軍事地圖前。
他的目光從金陵往北移，移過長江，移過中原，移過華北，停在山海關上。
山海關，那道關城是分割關內和關外的最後一道屏障。
關內是他控制的、或者名義上忠於他的地盤。
關外，是李雲龍。
“土地改革，這是什麼手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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