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閻司令，”
楚溪春還是忍不住開了口，語氣裡的不滿己然藏不住，“咱們晉綏軍在山西還有十幾萬弟兄，雁門關、平型關、娘子關，三大關隘都在咱們手裡。”
“山西的地形易守難攻，自古以來從河北打進山西，就沒幾次成功的，咱們未必就守不住，何必和談？”
閻老西擺了擺手，示意他不要說。
他不是不想打，而是他己經從王靖國的話裡，聽出了一個更重要的事實。
滅倭軍的可怕不單在於裝備和兵力，更在於人心。
龐炳勳為什麼反？張忠為什麼反？因為滅倭軍給了他們更好的前景。
這種“人心戰”，閻老西玩了一輩子政治，比誰都清楚它有多致命。
如果他硬打，手下的將領說不定哪天，也學著龐炳勳的樣子把關門開啟，那他閻老西就連談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“談是要談的，”
閻老西說，“但談不攏再說打的事。”
“楚參謀長，你先去整頓防務，把雁門關和平型關的工事加固一遍。”
“談歸談，防歸防，兩手準備。”
楚溪春敬了個禮，轉身走出後堂，走的時候看都沒看王靖國一眼。
王靖國也哼了一聲，把臉扭到一邊。
閻老西看著兩人的背影，微微嘆了口氣，然後把貼身秘書叫了進來，吩咐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，派人去朔州，跟滅倭軍徵西指揮部聯絡，就說山西願意和談。
第二件，把這個訊息暫時封鎖住，不要讓金陵方面知道。
金陵如果知道他閻老西在跟滅倭軍暗通款曲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秘書問道：
“派誰去朔州。”
閻老西想了片刻，說出了一個名字。
“傅意。”
傅意是閻老西的悍將。
傅意從太原出發的那天，天氣難得放晴。
他坐著一輛半新不舊的福特轎車，帶著兩個隨員，沿著太同公路往北走，目的地是朔州，滅倭軍徵西指揮部的駐地。
從太原到朔州，平時走大路不過一天路程。
但傅意的福特轎車在半路上拋了兩次錨，一次是水箱開了鍋，一次是輪胎紮了釘子，加上沿途還有潰兵和逃難的流民堵路，走走停停，足足花了將近三天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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