兇手知道這家店裡有監控,知道主機的位置,知道硬碟是存錄像的地方。
他帶著工具,在殺了人、翻了店之後,還有時間破壞監控、拆走硬碟。
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劫匪,他的重點應該是翻找財物、儘快離開。而不是花大量時間去破壞監控,拆走硬碟。”
“因為他怕硬盤裡存了什麼東西。”小齊接話。
“對。”許長生說,“他怕硬盤裡的錄影拍到了他的臉。雖然他戴了帽子和口罩,但他不確定攝像頭拍到了什麼,有沒有錄下他的聲音,他不能冒這個風險。所以,這個人很可能是老錢的熟人,或者至少是認識的人。”
“那他隨後翻亂店裡是欲蓋彌彰?”
“對。”許長生說,“讓人以為這是一起搶劫殺人案,把警方的注意力往劫財的方向引。
可他拿走的卻偏偏是幾樣不值錢的物件,值錢的反而沒拿走,恰恰露出了他不懂文物的馬腳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,大家都在思考許長生的分析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許長生說,“崔澤死了,老錢也死了。他們做了十幾年的鄰居,兩家店鋪緊挨著。崔澤被殺後不到一個月,老錢也被人殺死了。這是巧合嗎?”
沒有人回答。
許長生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,悠悠地說:“老錢可能知道些什麼。他跟崔澤做了十幾年鄰居,雖然古玩行有規矩不打聽彼此的生意,但有些東西,天天在眼皮底下發生,多少會覺察到一些。
崔澤的真實身份、崔澤手裡的好東西、或者崔澤死前幾天有沒有異常……
老錢也許發現了什麼,也許他無意中猜到了什麼,也許他還做了什麼。”
“老錢會不會是殺死崔澤的兇手?他會不會得到了那塊璇璣玉璧?然後又因為那塊玉璧而惹來了殺身之禍?”孫怡突然腦洞大開了。
“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。”許長生說,“但我更傾向於兇手另有其人,老錢也沒有得到那塊玉璧,他只是知道了一些秘密。”
“師父,您是說,老錢是因為知道了什麼秘密而想敲詐兇手,但反而被兇手滅口了?”小齊率先反應過來。
“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。”許長生說,“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,那兇手殺崔澤的把柄可能落在了老錢的手裡,老錢本該報警,但卻因為貪婪而做出了錯誤的選擇,丟掉了自己的性命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幾個人,停了幾秒,然後轉過身,開始佈置工作。
“小齊,你們負責調取老錢的手機通話記錄和各類社交軟體記錄。
重點查最近一月,尤其是崔澤死後這些天,他跟哪些人有過聯絡,都說了些什麼。
另外,查一下他名下銀行卡里最近有沒有大額轉賬或收款的記錄,跟他的文物銷售記錄做一下比對,看看有沒有什麼出入。
如果他真的對兇手進行了試探或敲詐,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裡可能會留下痕跡。”
小齊點頭:“明白。”
許長生又吩咐劉李希:“你這邊加緊調閱古玩城附近的監控,看看能不能追蹤到那個戴帽男子的來處和去向,這對我們查詢到這個兇手的真實身份至關重要。”
“是,許隊!”劉李希大聲應道。
許長生最後對孫怡說:“孫怡,你隨我明天到老錢家去一趟,我還有些話要去問問他的妻子和兒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