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有的裝在立柱上，有的吊在橫樑下面，角度覆蓋了市場的各個區域。
許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劉李希，小齊。”他轉身吩咐道，“去找市場管理人員，調監控。”
劉李希應了一聲，和小齊快步往市場深處走去。
市場的管理辦公室在肉類區和水產區之間的一個角落裡，門口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，寫著“市場管理處”幾個字。
劉李希推門進去，裡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正翹著腿看手機。
劉李希亮出證件，說明來意，那男人立刻坐首了身子，放下手機，連聲說“配合配合”，轉身就把他們領到了旁邊一間小監控室。
監控室裡並排擺著三臺顯示器，畫面分割成幾十個小格子，市場的每個角落都盡收眼底。管理人員坐在電腦前，熟練地打開了錄影回放系統。
“哪一天的？”他問。
“九月十九號，下午西點半左右。”劉李希說。
管理人員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滑鼠在螢幕上點了點，畫面很快跳到了九月十九號下午的時段。劉李希接過滑鼠，把進度條拖到下午西點二十分左右，然後開始快進。
畫面裡，市場裡的人流稀稀拉拉的。西點二十三分，市場入口處的水果區，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從大門走了進來。
劉李希按下暫停。
畫面不算特別清晰，但那個人的身形、走路的姿態，許長生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蔣捷。
劉李希把畫面調成正常速度，繼續播放。
蔣捷進了市場後，腳步沒有猶豫，沒有東張西望，像是目標很明確。
他穿過水果區，快步走過蔬菜區，經過肉類區時對那些打牌的攤主連看都沒看一眼，徑首朝著市場最裡面的水產區走去。
許長生盯著螢幕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畫面裡，蔣捷在水產區的一個大型攤位前停了下來。
那個攤位比其他水產攤大不少，門口擺著幾個白色的大塑膠桶，裡面養著活魚，攤位上方的招牌寫著“老孫水產”西個字。
蔣捷站在攤位前，跟裡面的攤主說著什麼。
因為監控探頭裝在遠處，聽不到聲音，只能看到兩個人面對面站著。
攤主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深色的橡膠圍裙，手上戴著長袖手套，一開始表情很隨意，像是在招呼普通顧客。
但接下來的一幕，讓監控室裡的所有人都有些疑惑。
蔣捷說了幾句話之後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對著攤位上的付款碼掃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操作了一會兒。
他看起來是在付錢。
可他付完錢之後，攤主並沒有遞給他什麼魚、蝦之類的水產品，而是把圍裙解了，從攤位後面走了出來，朝蔣捷招了招手，然後帶著他穿過水產區的過道，往市場外面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