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安城迎來入秋以來最大的一場雨。
鉑悅府12棟樓下,幾輛警車的頂燈在雨幕中旋轉,把溼漉漉的地面染成一片猩紅。
許長生下車的時候,傘還沒撐開就被風掀翻了,他索性扔掉傘,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單元門洞。
身後,孫怡和小齊小跑跟上,他們的衣服也己經溼透。
“許局,1802,報案人還在上面。”先到的派出所民警迎上來,遞過鞋套和手套。
許長生一邊穿戴一邊問:“什麼情況?”
“女性死者,叫王婷,二十多歲,報案人是她閨蜜,說約好了見面,到了之後門反鎖,聯絡不上,只好找人撬的門。
進去就看到人躺在地上,沒氣了。”
“撬門?誰撬的?”
“物業。報案人說自己沒敢動,在門口等著。”
許長生點了點頭,沒再問。電梯到了十八樓,走廊裡己經拉起了警戒線。
先到的劉李希蹲在1802門口,正在用矽膠提取鎖具上的痕跡。看見許長生,他抬起頭彙報:“鎖完好,沒有撬壓痕跡。”
“反鎖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劉李希頓了頓,“不過報案人說她當時擰不動把手,以為反鎖了。可能是緊張,也可能是門關得太死。”
許長生跨過警戒線,走進屋內。
一進屋,他就聞到空氣裡有兩種味道糾纏在一起。
一種是血的鐵鏽味,不多,但很清晰;另一種是牛奶的甜膩,溫吞吞的,從臥室方向飄過來。
兩種味道放在一起,讓人說不出的不適。
死者王婷此刻躺在臥室地板上。
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連衣裙,頭髮散開,臉上沒有明顯的血跡。
但老白蹲在旁邊,拿著勘查燈照射她的後腦,發現那裡的頭髮己經被血黏成一團。
許長生走過去的時候,老白抬頭彙報道:“許局,顱腦損傷,至少兩處擊打痕跡。脖子上也有勒痕,被衣領擋住了。”
“致命傷是哪個?”許長生問。
老白撥開死者後腦的頭髮,用手電從側面打光:“顱骨塌陷,硬膜外血腫,這一擊足以致死。
勒頸的痕跡雖然顯示有生活反應,也就是活著的時候受的傷,但從皮下出血程度看,窒息發生時,她的心跳可能己經很弱了——或者己經停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