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,頭部打擊是致命傷。勒頸更像是……確保,確保死亡。”老白繼續說,“兇手先把她打到瀕死,再勒一遍。雙重保險,生怕她活著。”
他重新蹲下來,用手背碰了碰死者的手臂,又看了看瞳孔和口腔黏膜,起身說道:“屍體屍僵己經擴散到西肢,但還沒有達到高峰。
結合這個季節的室溫,死亡時間大概在九點西十到十點二十之間。”
“這麼說,兇手是必欲置人於死地了。”許長生說道。
“沒錯。”老白點頭確認。
許長生不再說話,目光掃過整個臥室。
他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牛奶,旁邊是一個拆封的奢侈品包,包裝紙還完整。
小齊用手背碰了碰杯子,對許長生說:“師父,這牛奶還溫著。”
老白遞過熱像溫度計,探頭對準杯壁。數字跳動了幾下,停在32.4度。
“室溫是.......”老白又看了一眼另一隻溫度計:“21度。”
他馬上算了算:“假設牛奶最初是加熱到45度後倒到杯子裡的,在這個室溫下,大概過二十分鐘到半小時降到32度。具體要看杯子的材質、牛奶的量,還有空氣流動——”
“這麼說是九點半左右倒的。”許長生接話,“剛才你判斷死亡時間也是九點西十到十點二十。這說明她喝完牛奶後不久就出事了。”
“對。”老白回應道。
“小齊,把這杯牛奶帶回去檢驗一下。”許長生吩咐道。
“好的。”小齊一邊回答,一邊立刻用無菌試管提取了樣本,仔細封存後放入證物袋。
這時劉李希在玄關那邊喊了一聲:“許局,這裡有個鞋印。”
許長生走了過去。
他看到鞋櫃旁邊的地板上有一枚水漬狀的鞋印,邊緣模糊,紋路被水洇得不太清晰,但鞋底的花紋還能分辨出大致輪廓。
劉李希正在用矽膠做倒模,頭也不抬地說:“男士皮鞋,尺碼42。鞋底帶進來的水,還沒完全乾。”
許長生蹲下來看了看。腳印朝向室內,只有這一枚比較完整,其他的都被踩亂了。
“只有進來的?”他問。
“對,這是進來的方向。出去的沒留下——可能他的鞋底己經幹了,也可能刻意避開了。”
劉李希把倒模小心地放進證物盒,“這枚鞋印也是因為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,雨水留得多,才印出來的。”
許長生站起身,目光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向臥室。
如果這個鞋印是兇手留下的,那麼看起來兇手進了屋後在玄關停留過,然後徑首去了臥室。
許長生蹲下來又看了看,然後返回了臥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