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殼藏在牆縫裡，正對著黑石指示的“中線”方向。而這條“中線”指向的，是牆，不是任何一條路。
除非……
陳默退後幾步，重新站到黑石的位置，面朝牆。然後，他向左微微側身，讓左眼、黑石、牆上發現貝殼的那道裂縫，三點連成一條首線。這條線的延長線，指向了左邊岔路的深處。
他又向右微微側身，讓右眼、黑石、裂縫三點一線。這條線的延長線，指向了右邊岔路的深處。
兩條線，從同一個“原點”（黑石）和“參照點”（貝殼裂縫）出發，指向了不同的岔路。這意味著，選擇哪條路，取決於你從哪個“角度”去看。
不，等等。
陳默腦子裡靈光一閃。他重新看向手裡的貝殼。貝殼上的天然紋路，像箭頭，也像飛翼。箭頭指示方向，飛翼象徵赫爾墨斯。
如果把這貝殼當成一個“指標”呢？
他試著將貝殼平放在掌心，讓那個“箭頭/飛翼”的圖案指向自己。然後，他緩緩轉動身體。
當他面對左邊岔路時，貝殼上的圖案，似乎微微偏向他的左側前方。
當他面對右邊岔路時，圖案偏向右側前方。
而當他面對正前方的土牆時——也就是發現貝殼的那個裂縫方向時——貝殼上的圖案，穩穩地指向正前方，也就是牆的方向。
牆？
陳默盯著那堵結實的土牆。牆後會有路嗎？怎麼可能？
他走過去，伸手用力推了推牆壁。堅硬，厚實。用拳頭捶了捶，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，後面是實的。
“也許不是牆，”林雨忽然說，她也走到了牆邊，手指撫過那些裂縫，“也許……是需要‘鑰匙’的門？”
鑰匙？
陳默看向手裡的貝殼。這麼小的東西，能當鑰匙？
他試著將貝殼邊緣，對準牆上那條最深的、卡住貝殼的裂縫，輕輕插了進去。
貝殼很薄，正好卡進裂縫，嚴絲合縫。但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不是這樣……”陳默皺眉。他拔出貝殼，再次觀察。貝殼除了那天然紋路，沒有任何特殊。它出現在這裡，一定有意義。赫爾墨斯不會放一個無用的東西。
除非……這個“鑰匙”的用法，不是物理上的開啟。
他回想起赫爾墨斯的話——“信使之神，傳遞資訊”。貝殼本身，是不是就是一個“資訊”？一個提示？
貝殼的紋路指向牆。牆是實的。但如果“牆”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障礙呢？
陳默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口氣。左臂的墨黑脈絡傳來清晰的悸動，皮膚下的冰冷感似乎在蔓延。他集中精神，嘗試調動那種模糊的、對周圍環境的“感知”。
很微弱。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。但他能勉強感覺到，眼前這堵牆，似乎和兩邊的土牆有些許不同。不是材質，是某種更隱晦的“存在感”。兩邊的牆厚重、沉實，像山。而面前這堵牆……後面似乎有極其微弱的、流動的“氣息”，很淡，很慢，像風在極遠處吹過縫隙。
他睜開眼。
“這堵牆，”他緩緩說，聲音帶著不確定，“可能不完全是實的。或者，實牆後面，有東西。我們需要……找到‘開啟’它的方法。而貝殼是指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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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路歧 章七十二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