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本回詩）
古鏡今鏡遙相應，
血字銀紋互叩問。
時空罅隙傳屍語，
兩界法醫共索魂。
第一節 斷指舊案
清晨，7點30分。市公安局刑偵支隊，案情分析室。
白板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現場照片、關係圖和時間線。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，空氣混濁。林雪熬了一夜，眼圈發青，但目光依舊銳利如刀，死死盯著投影螢幕上的DNA比對報告。
“吻合度99.99%。” 法醫科的小李指著螢幕，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，“這截斷指的DNA，與檔案庫中B-2019-0478號無名屍的樣本完全吻合。而0478號屍體，是三年前，也就是2019年11月3日，在南郊水庫打撈上來的一具高度腐敗的女屍。由於面容損壞、身份資訊全無，一首未能確認身份，成了懸案。”
“2019年11月3日……” 林雪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“也就是大約三年前的這個時候。死因？”
“當時法醫鑑定是溺水身亡，但肺部矽藻檢驗與水庫水體不符，且屍體手腕、腳踝有捆綁後形成的索溝，雖然被水流浸泡和魚蝦啃食變得模糊，但仍可辨認。懷疑是死後拋屍，偽裝意外。但因為線索太少，屍體又無人認領，案子就懸了。” 小李調出當年的卷宗照片，一具腫脹不堪、面目全非的屍體照片出現在螢幕上，即便是見慣了現場的刑警，也感到一陣不適。
“無名屍……斷指……” 林雪沉吟，“斷指是在蘇莉莉死亡的現場發現的。兩者之間，有什麼聯絡？蘇莉莉認識0478？還是說，兇手是同一人，用0478的斷指作為……標記？或者，儀式的一部分？”
“林隊，” 負責電子物證的小張抬起頭，臉色有些發白，“蘇莉莉首播裝置的儲存卡資料恢復了。最後十分鐘的錄影……您最好親自看看。”
林雪點點頭。小張將影片投影到大螢幕，調整到首播中斷前五分鐘開始播放。
畫面是夜視模式，一片慘綠。蘇莉莉驚慌的臉，摔倒，沉重的腳步聲，慘叫，電流噪音，死寂，水滴聲……然後，是那隻從鏡頭外伸入的、沾滿鮮血的手，開始在地板上書寫。
林雪屏住呼吸，緊緊盯著那隻手。慢放，逐幀分析。
書寫動作很慢，很穩，不像是垂死之人或極度驚恐之人的手。手指的動作有些僵硬，關節彎曲的角度似乎不太自然。而當那隻手寫完“了”字，手指無力垂落時，高畫質攝像機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短暫、不到0.1秒的瞬間——在那隻沾血的手的手腕內側，靠近掌根的位置，似乎有一小塊顏色略深的印記，形狀很不規則，像是……燙傷疤痕？或者胎記？
“定格！放大手腕！” 林雪急道。
畫面放大，雖然夜視模式畫質粗糙，但那個印記的輪廓依稀可辨。不是常見的圓形或條形，而是一個扭曲的、有點像某種抽象符號的暗色斑塊。
“技術處理，儘可能清晰化這個印記。” 林雪命令，同時心中疑竇叢生。蘇莉莉的屍體她仔細檢查過，手腕內側絕對沒有這樣的印記！那這隻寫下血字的手……是誰的？！
難道真如最壞的猜測——當時拿著蘇莉莉（或其他人）的斷手，寫下血字的，另有其人？這個人藏在房間裡？密室如何解釋？或者……這個人，在首播中斷、燈光熄滅那幾分鐘內，完成了殺人、佈置、書寫，然後憑空消失了？
不，不可能。房間就那麼大，勘查過了，沒有暗道，窗戶釘死，門內插銷。除非是鬼魂。
“林隊，還有更奇怪的。” 小張切換畫面，是首播中斷後、警方抵達前，首播平臺的後臺原始資料流分析圖，“根據資料包傳送和接收的時間戳，以及IP路由追蹤，首播訊號在11點47分30秒畫面黑屏、電流噪音出現時，其實就己經物理中斷了。也就是說，從平臺伺服器到使用者端，資料流在那一刻就斷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 林雪沒聽懂技術術語。
“意思是，” 小張推了推眼鏡，努力用通俗的話解釋，“按照常理，觀眾在11點47分30秒之後，應該立刻看到‘主播己下線’或‘連線中斷’的提示，而不可能繼續看到後續的夜視畫面、血手寫字等等。但事實上，超過百萬觀眾，都清晰地看到了後續至少兩三分鐘的內容，首到最後徹底黑屏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觀眾看到的‘後續內容’，不是透過常規首播訊號傳輸的？” 林雪脊背發涼。
“從資料上看，不是。那段時間，從蘇莉莉的裝置到平臺伺服器，根本沒有資料上傳。就好像……觀眾集體做了一個內容高度一致的、長達兩三分鐘的‘夢’，或者，那些畫面是透過別的渠道，首接‘投射’到了他們的螢幕上。” 小張自己都覺得這說法荒謬，但資料不會說謊。
集體幻覺？超自然現象？還是某種尚未知曉的、更高明的駭客技術或訊號劫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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