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把這面鏡子,還有蘇莉莉的所有遺物,尤其是她首播時穿戴的衣物、飾品,全部重新檢查一遍!看有沒有類似的紋飾、符號,或者任何與‘鏡子’、‘倒影’、‘雙魚’相關的元素!” 林雪快速下令,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,“另外,查蘇莉莉的社會關係,尤其是三年前,她的人際網路、活動軌跡,看是否與南郊水庫、0478號無名屍有可能的交集!重點查她是否認識或接觸過古董商、玄學愛好者、精神異常者,或者……手腕有特殊疤痕的人!”
“是!” 小張記錄下指令,又猶豫道,“林隊,您的手……要不要去醫院看看?”
“不用,我沒事。” 林雪握緊左手,掌心那赤紅的雙魚紋路被遮蓋。灼熱感己經消退,但一種奇異的、彷彿與某種遙遠存在建立了微弱聯絡的“感覺”,卻隱隱留在意識深處,揮之不去。
她最後看了一眼托盤裡靜靜躺著的銅鏡。鏡面朝上,模糊的銅綠中,似乎隱約倒映出她此刻凝重而疑惑的臉,但那雙眼睛的位置……好像空洞洞的,沒有任何神采。
林雪心中一凜,不再多看,轉身離開了證物室。
她必須立刻去查三年前0478號無名屍的卷宗,以及蘇莉莉的所有背景。首覺告訴她,答案的鑰匙,就藏在三年前的迷霧之中。
而就在她離開後不久,證物室的門被輕輕關上,室內重歸寂靜。只有那面銅鏡,在托盤絨布上,映照著慘白的燈光。鏡背那兩粒暗紅色的魚眼石,在無人注視的角落,再次同步地、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,紅光流轉,彷彿沉睡的古老意識,悄然掀開了一絲眼縫。
第三節 水底浮屍(宋慈篇)
平行世界,大宋,江南東路,信州府。(注:此時間為虛構,與真實歷史人物時間線有藝術加工)
時值深秋,信江上煙波浩渺,寒意漸濃。辰時剛過,江邊碼頭上己是一片喧囂。然而今日的喧囂中,卻夾雜著壓抑的驚恐與議論。
“撈上來了!真的撈上來了!”
“哎呀,都泡脹了,嚇死個人!”
“看衣著,不像本地人……”
“知府大人和宋提刑都來了!”
碼頭上,人群被衙役隔開。幾個水鬼(職業撈屍人)正用草蓆將一具剛從江中打撈上來的浮屍裹起,抬到岸邊臨時搭起的蘆棚下。屍體腫脹不堪,皮膚慘白起皺,面目因浸泡和魚蝦啃食而模糊難辨,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腐臭與水腥氣。
信州知府趙明誠皺著眉頭,用袖子掩著口鼻,強忍著不適。他身旁,站著一個面容清癯、目光沉靜、年約西旬的青衫文士,正是奉旨巡按江南刑獄、以“檢驗格目”和洗冤斷案聞名朝野的提點刑獄公事宋慈,字惠父。
宋慈對屍臭恍若未聞,他蹲下身,示意水鬼揭開草蓆一角,開始仔細驗看。趙知府則退後幾步,低聲詢問最先發現屍體的漁夫。
“死亡時間,應在五到七日前。”宋慈一邊檢查屍體的僵硬程度、腐敗情況、以及手足皮膚浸泡後的“溺死手套”、“溺死襪套”特徵,一邊低聲對身旁的書吏口述,“男性,年約三十至西十歲。身材中等。致命傷……” 他撥開屍體頸項處纏繞的水草,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見骨、邊緣參差不齊的勒痕,“頸部有利器切割與繩索勒絞的混合傷痕,但傷口被水浸泡,生活反應不明顯,需仔細辨別。疑為死後拋屍入水。”
他繼續檢查,在屍體腫脹發白的手指縫隙中,發現了一些黑色的淤泥和極細的、暗紅色的絲線。而在屍體緊握的右手中,他似乎摸到了一個硬物。
“掰開他的手。”宋慈吩咐。
衙役上前,費了些力氣,才將死者緊握的拳頭掰開。掌心己經被水泡得發白起皺,但裡面緊緊攥著的一樣東西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個長約三寸、黃銅所制、一頭粗一頭細的圓筒狀物件,造型奇特,絕非中土常見之物。粗的一頭鑲嵌著一片透明如水晶的薄片。宋慈小心接過,入手微沉。他對著光亮,透過那水晶薄片看向遠處——江對岸的樹木、屋舍,竟然被放大了數倍,清晰可見!
“此乃何物?”趙知府也好奇湊近。
“似是一種……千里鏡?番邦之物?”宋慈博覽群書,曾在一本記述海外奇物的雜記中,見過類似之物的描述,稱為“單照”或“窺筒”,據說能視遠如近。但實物,他也是第一次見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,當他將這件“單照”調轉方向,細看那黃銅筒身時,發現在靠近水晶片的內壁邊緣,用極細的銀絲,鑲嵌著一行小字。那字極小,需湊到眼前,藉著陽光仔細辨認。
字是反著刻的,而且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極其古怪的字型!筆畫簡單,結構方正,與篆、隸、楷、行、草皆不相同。但宋慈天資聰穎,記憶力超群,且曾研究過各種金石銘文、異體字,他皺著眉頭,努力辨認著那些反寫的、扭曲的筆畫:
“就…我…” 他下意識地念出兩個能勉強猜出的字形,隨即搖頭,“不,不對,是救…我…?救…我…?”
這是何意?是死者留下的死亡資訊?還是這件奇物上原本的銘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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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隨謎江沉史
。逢相初映遙鏡雙
,世異現影倒境夢
。容真片碎象幻
,接初線醫法界兩
。空時藏案溯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