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多時,又有一支騎兵從另一側殺出,將那些“回鶻人”擊退,丟下幾十匹坐騎後狼狽逃竄,被搶走的牛羊和帳篷又回到了部落手中。
被救下的人驚魂未定,只聽見對方用不太熟練的草原語言說了一句:
“回鶻人要清剿你們,想活命就跟著我們走。”
訊息就這樣被一層層放大。
幾天之後,草原上的傳言己經變了味道——
“回鶻大族開始清理不服從的部落了!”
“誰不聽話,就滅誰!”
而在這恐慌之中,甚至不需要再多表演,一些被打散的騎手、走投無路的青壯,開始主動靠攏那支來歷不明的騎兵。
而沒過多久,等霍去病南下的時候,身後己經跟了上千草原騎兵。
突厥人、韃靼人、契丹人、黠戛斯人——什麼人都有,什麼話都說,傳一次命令,甚至要經過三西個人翻譯。
霍去病也不指望他們打硬仗。
他只需要他們做游牧騎兵最擅長的事——搶。
搶糧,搶馬,搶人,搶時間。
從此,在甘州到敦煌的補給線上,火光就沒滅過。
而此刻敦煌內外都人心惶惶。
“可汗,這一批的糧食又沒有運上來。”
天睦可汗的拳頭砸在桌案上,看向剛剛過來彙報的將軍。
“這是第幾次了?”
“這一次,我派去保護輜重的軍隊足足有千餘人,還能被一個小小的歸義軍斷了糧道。他們難不成能從城裡飛出來不成!”
一個將領硬著頭皮站出來:“可汗,據回來計程車卒說……斷我們糧道的,不是歸義軍。”
“那是誰?”
“是草原上的部落民。他們像是約好了似的,西處點火。我們護糧的騎兵顧得了東邊,顧不了西邊。”
聽到這話,可汗慢慢坐回去,他重複了一遍。
“部落民?”
“那些部落,平日裡連一隻羊都不敢少給我們。現在敢來劫我大軍的糧道?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冷,“是有人在背後撐腰。”
帳中諸將互相交換眼神,不用說他們也知道這些人是誰,別的部族想要挑戰可汗的權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可汗又問:“剩下的糧食,還能撐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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