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——”
琉璃杯砸在地上，碎成幾瓣。
殿外的刀斧手們聽見動靜，紛紛衝進殿內，可他們衝進來之後，卻愣住了。
因為乞立贊手裡還握著他的酒杯，首領，原來不是你打的暗號啊？
乞立贊站在臺階上，臉色鐵青。
他完全沒想到，這書生的嘴這麼能說，幾句話就把王族使者說得失去理智，氣得摔了杯子。
他第二件事可還沒說呢！
乞立贊原本的計劃是先讓王族和嗢末對峙，他出面調停，順勢展示自己的威望。
然後話鋒一轉，羅列歸義軍的罪名——越界放牧、收留叛逃部落、意圖東侵，激起諸部對漢人的仇視。
最後摔杯為號，刀斧手衝進來，當著眾人的面將鍾逸和霍去病砍了。
到時候，他就能團結六穀部，發兵敦煌，為自己的兄弟報仇，把勢力擴張到整個河西。
等他整合了河西，說不定還能去爭一爭吐蕃贊普的位子。
這樣完美的計劃，卻被那個穿袍子的書生兩句話給毀了！
現在刀斧手因為錯誤的訊號提前進場，被動的反而變成他乞立讚了。
“者龍部首領！”一個王族使者指著周圍的刀斧手，“這是何意？要向我等開戰嗎？”
另一個使者也跟著喊：“好個者龍部，沒想到你們身為高貴者的後代，居然自甘墮落，與賤奴為伍！”
乞立贊臉色一變，連忙擺手：“誤會，都是誤會！今日是老夫壽宴，豈有對客人動刀兵之理？我只是不想看見客人們在宴席上械鬥。”
“侍衛們，還不——”
“慢著！”
那個儒生再次打斷了對話，他可不能讓乞立贊奪回節奏。
他先是朝鐘逸使了個眼色，然後擋在他的面前。
鍾逸會意，藉著這個掩護，悄無聲息地從湯裡拿出匕首，分發給沒有武器的隨員們。
而儒生指著乞立贊，大聲說道：
“誤會？哪有什麼誤會？”
“天下可有這般刀斧環伺的壽宴？可有這般先繳械、再伏兵的會盟？”
“這根本是場陰謀！是要將今日在場所有人——無論是吐蕃王族、嗢末英雄、河西俊傑、草原雄鷹，統統斬盡殺絕！”
殿內一陣騷動，而儒生沒有停。
他看著乞立讚的臉色，補上最後一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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