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組，把他們頭給我壓下去。”
“三組，跟上。”
秦烈的聲音有些沙啞，混在耳機電流和暴雨聲裡，顯得格外沉悶。
江城市郊的空氣裡全是那股子鐵鏽和溼泥攪在一起的腥味。
這裡是廢棄的紅星碼頭，也是“銜尾蛇”這條跨國走私鏈在國內的中轉站。
為了今晚，局裡布控了整整三個月。
“砰！”
什麼東西撞在旁邊的集裝箱上，激起一串火星，熱浪擦著耳廓過去。
秦烈沒回頭。
前面那座主倉庫就像個黑漆漆的獸口，等著吞人。
耳機裡傳來B區那邊的叫喊，聽著有些急。
“秦隊，對面這火力不對勁，這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，兄弟們有點頂不住。”
秦烈一腳踹開側面的鐵皮門，人順勢滾進去，後背緊貼著牆壁。
“老趙，別管其他的，把他們內網給我切了。”
“大張，十點鐘方向那個機槍手太吵了，讓他閉嘴。”
“其他人，動作快點。”
他語速不快，每句話都很短，透著股還沒完全散開的狠厲。
江城這地界，黑白兩道提到秦烈，都得掂量掂量。
不是因為他嗓門大，是因為他這人做事，向來不留餘地。
雨水順著眉骨流下來，滲進眼睛裡，又澀又疼。
倉庫裡的情況比預案裡還要亂。
子彈打在鋼架上，叮叮噹噹響成一片。
對面依託著那堆亂七八糟的貨箱，硬是弄出了個交叉火力點。
“操，這幫人不要命了？”
旁邊的小李罵了一句，縮回掩體換彈匣的手有些抖。
秦烈瞥了他一眼，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“這應該也是他們最後一單。”
他盯著前方，腦子裡飛快地過著之前看過的卷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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