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來像是誰按了暫停鍵。
有幾個還在地上蹭動，嘴邊全是白沫，眼珠子上翻，看著像是羊癲瘋發作，又像是神經系統徹底崩壞了。
秦烈的視線越過這些人，落在了倉庫中間。
那裡堆著幾個巨大的金屬貨箱。
最高的那個箱子上，坐著一個小不點。
看身量也就三西歲的樣子，身上套著件銀灰色的連體衣，在昏暗的光線下反著冷光。
頭髮也是銀色的，軟塌塌地搭在額頭上。
小臉白得過分，像那種還沒上色的瓷胚。
這會兒，這孩子正低著頭，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抓著腳邊一個壯漢的手指。
那壯漢應該是領頭的，這會兒像條死魚一樣癱著。
“咔。”
一聲脆響。
那是骨節錯位的聲音。
秦烈愣了一下。
這畫面太割裂了。
就像是在看一部充滿了違和感的荒誕劇。
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，才勉強給眼前這一幕找了個解釋。
大概是這幫人分贓不均或者因為怎麼處理人質起了內訌，把自己人給幹翻了。
至於這孩子……
可能是被這場面嚇壞了，產生了應激反應，下意識地模仿施暴者的行為。
他在害怕。
他在透過這種方式宣洩恐懼。
“警察，不許動！”
秦烈喊了一嗓子，聲音很大，既是震懾，也是想把這孩子的注意力拉回來。
他快步衝上去，擋在孩子身前，槍口指著地上那幾個還在抽的。
“沒事了。”
他把聲音放緩了一些，儘量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兇。
“小朋友，別怕，叔叔是警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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