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威風。
風捲過空曠的訓練場，把秦烈的聲音吹得有些散。
他看著那個騎在功勳犬王背上的孩子，小小的身軀隨著黑豹的步伐起伏。
這一幕在老李看來是某種“血統壓制”，但在秦烈眼裡，卻覺得胸口像是破了個洞，正往裡灌著冷風。
這孩子不該習慣這種場面。
他應該去接觸那些毫無意義卻色彩斑斕的滑梯，去為了搶一塊積木和同齡人吵架，而不是熟練地駕馭猛獸。
回市區的路上，秦烈沒回支隊。
他給林曉曉撥了個電話。
“我想帶他去看看幼兒園。”
林曉曉似乎愣了一下，隨後語氣變得很篤定。
“方向是對的，秦隊。重建社會化連結是心理干預的重要一環。接觸秩序感強、氛圍正常的兒童環境，或許能修正他的認知偏差。”
正常的兒童環境。
秦烈琢磨著這幾個字，視線掃過副駕駛座。
那裡放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球體，是秦星脫下來的“衣服”。
首到現在，他也沒弄清這東西的執行邏輯，只覺得它沉甸甸的，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寒意。
半小時後，黑色SUV停在了“維也納金色大廳國際雙語幼兒園”的門口。
光看這燙金的招牌，就透著一股子昂貴的味道。
負責接待的園長穿著剪裁得體的套裙，臉上的妝容精緻得無懈可擊。
“秦先生，我們園區的教育理念是超前的。三歲就要開始接觸邏輯啟蒙和奧爾夫音樂，畢竟起跑線……”
秦烈沒接茬。
他的目光越過園長的肩膀，落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後。
活動室裡，幾十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小不點正在“群魔亂舞”。
有的在堆樂高，有的在甚至沒畫紙大的畫板上塗抹，還有兩個在追逐打鬧。
很吵，很亂。
但這股子亂勁兒裡，透著一種讓秦烈眼眶發熱的生命力。
“能讓他進去試試嗎？”
園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目光落在秦烈懷裡的孩子身上。
銀髮，白膚，漂亮得像個放在櫥窗裡的BJD娃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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