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的目光落在那個破損的泰迪熊身上。
那隻熊，或許根本不是玩具。
它可能是一個開關，或者某種心理暗示的媒介。
只要抱著它，這孩子就會變回那個組織希望他成為的樣子——一臺高效的殺戮機器。
而現在，危機解除後，這孩子的認知似乎出現了混亂。
把手電筒當成“食物”，或許是一種創傷後的應激反應，就像受到驚嚇的幼獸會胡亂啃咬東西一樣。
這孩子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。
他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，進行自我保護。
“沒關係了。”
秦烈嗓子有些發乾，他伸出手，動作很輕，試圖把手電筒拿開。
“爸爸在。”
他張開手臂，想給孩子一個擁抱。
秦星卻往後縮了一下。
男孩看了看秦烈，又轉頭看向被放到一邊的泰迪熊。
“那不是食物。”
秦星糾正道。
“那是保育單元的備用能源，我只是在進行緊急補充。”
秦烈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保育單元，緊急補充。
這些詞從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嘴裡說出來，顯得格外違和且刺耳。
這就是那個組織灌輸給他的世界觀嗎？
把生存定義為能源補充，把保護者定義為單元元件。
秦烈沒再猶豫，一把將秦星抱了起來，手臂收得很緊。
似乎只有這樣，才能用體溫驅散孩子身上那種不屬於人類的冰冷邏輯。
“都過去了，小星。”
“以後都不會再有了。”
他抱著孩子站起身，轉身看向地上的入侵者。
男人己經昏死過去，但這人是目前唯一的活口，也是揭開背後組織的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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