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被捶得嗡嗡作響。
“秦烈！秦隊！在家沒？”
張大爺那標誌性的大嗓門，混雜著樓下隱約傳來的警笛聲，一下下敲打著秦烈的耳膜。
屋內的空氣似乎有些凝滯。
秦烈看著面前的秦星。
一大一小，誰也沒動。
秦烈做了個“噓”的手勢，眼神並不像往常那樣嚴厲，反倒多了幾分審視與計算。
這孩子剛搞出了那種動靜，如果現在被看到，很難解釋清楚。
“待在這兒，別動。”
秦烈壓低了聲音，指了指沙發的一角。
“把你的那些……能力，先收一收。別讓任何東西再飄起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，臉上那種混雜著震驚與無奈的神情迅速隱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他在刑偵支隊裡慣用的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孔。
幾步走到門口，擰開門鎖。
“張大爺，大清早的，喊什麼呢？”
門外，張大爺一臉焦急，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年輕民警，眼神警惕地往屋裡瞟。
“你可算開門了！昨晚沒聽見動靜？你家窗戶，就跟放炮仗一樣，炸了！玻璃碴子掉了一地，便利店那小夥子嚇得首接報了警！”
秦烈側過身，不動聲色地用肩膀擋住了他們探向屋內的視線。
他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，臉上露出幾分懊惱，似乎還有些沒睡醒的迷糊。
“嗨，別提了。昨晚修那老式燃氣熱水器，可能管道里有點殘氣，操作不當，搞了個小爆燃。人倒是沒事，就是把自己嚇了一跳。”
語氣平淡，理由聽起來也合情合理，帶著一股老警察特有的沉穩。
“兩位同志，辛苦了。是我疏忽，回頭我就給局裡寫個情況說明。後續的窗戶維修和樓下的清理費用，我一併承擔。”
那兩個年輕民警本來還想往裡看看，畢竟現場勘查是流程。
但一看到秦烈那張在市局內部系統裡都掛著號的臉，以及他哪怕穿著睡衣也掩蓋不住的那個“秦閻王”的氣場，心裡的念頭頓時打了個折。
高階警督，老刑偵，這要是真有什麼事，也就是個內部檢討的問題。
“原來是秦隊……那，既然是意外，人沒事就好。”
其中一個民警有些尷尬地收回了目光，也不好再堅持進屋。
“我們就是接到報警例行詢問。您注意安全，有需要隨時聯絡所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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