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偉頓了頓，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說白了，張局，秦隊，這是技術代差。對方用的加密演算法和路由跳板，至少領先目前的商用安全技術好幾年。想靠現有的裝置硬解‘冥河’，難度不亞於用算盤算火箭軌道。”
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這不僅僅是狡猾的犯罪，這是純粹的技術壁壘。
秦烈盯著那張圖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一千億，背後是多少個破碎的家庭，是多少骯髒的毒品交易和電信詐騙。
這筆錢必須追回來。
但怎麼追？
技術上的死衚衕，不是靠他帶人沒日沒夜地蹲點就能解決的。
他在會議室裡泡了一整天，聽了一整天的“無法追蹤”、“加密失敗”、“節點丟失”。
回到家時，天己經徹底黑透了。
秦烈沒開燈，把自己摔進沙發裡，連外套都懶得脫。
那種疲憊感並不只是身體上的，更多的是心累。
他從檔案袋裡掏出一沓資料，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，一張張地翻看。
全是趙偉打印出來的、毫無意義的亂碼和追蹤失敗的日誌。
“爸爸。”
秦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邊，手裡還抱著那個發著微光的魔方。
秦烈沒抬頭，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，視線依舊在那堆天書般的資料上游移，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邏輯漏洞。
“你在玩遊戲嗎？”
秦星的小手指了指他膝蓋上的檔案。
“這個遊戲，看起來很難。”
“這不是遊戲。”
秦烈煩躁地揉了揉眉心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這是工作。一種……很麻煩，但又必須完成的工作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隨手把那沓資料扔在茶几上，像是扔掉一塊燙手的磚頭。
“去，自己玩會兒，讓爸爸安靜一下。”
秦星看著他。
監護人的面部肌肉緊繃，呼吸頻率紊亂，體表溫度略微升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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