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附帶著銀色“後”棋子的衛星圖，像一根看不見的刺，紮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。
他隱約覺得，“冥河”的結束，或許只是另一場更大風暴的前奏。
角落的兒童餐桌旁。
秦星面前擺著那盤他點名要的“獎勵”——炸雞腿。
金黃酥脆的外皮散發著香氣，但他一口沒動。
對他來說，這些經過高溫油脂氧化後的碳基蛋白質，聞起來不僅不香，反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劣質燃料氣味。
他低著頭，手指在那個魔方的光滑表面上輕輕滑動。
魔方的微型投射屏上，一幅巨大的城市三維全息圖正在緩慢旋轉。
無數光點明明滅滅。
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這座城市裡的一個訊號源、一個監控探頭，或者一處正在執行的能量節點。
在地球人的認知裡，這是上帝視角。
但在秦星看來，這只是個消磨時間的低維沙盤。
他在篩選新的“能量源”。
城東變電站的那個主變壓器看起來不錯，在地圖上呈現出一種誘人的亮藍色高能反應。
或者地下排水系統中某些廢棄工業管道里殘留的微量同位素，那幽幽的綠光也很顯眼。
秦烈偶爾會往這邊看一眼，見兒子只是在玩那個看起來像早教機的魔方，便也沒多想。
“秦隊。”
趙偉端著餐盤挪了過來。
他沒敢首接坐秦烈旁邊，而是隔了兩個位置，像是要彙報什麼機密一樣把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‘畫眉’他們……招了嗎？”
秦烈搖搖頭。
“嘴很硬。而且精神狀態不太對，稍微問兩句就歇斯底里，好像受了什麼大刺激。”
趙偉立刻露出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那是自然的。
被那種超越維度的聲波武器首接轟擊神經中樞，沒變成流口水的傻子己經是這幾個人身體素質過硬了。
“秦隊你放心。”
趙偉把身子探得更低了些，眼神閃爍著某種名為忠誠的光芒。
“按照《保密法》第七條關於特殊事態的處置規定，那天晚上所有的原始監控資料，我己經全部做了物理粉碎處理。給上面的只有一份剪輯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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