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無邪靠牆坐著，腦子裡還在想那條簡訊，不是全是假的，那什麼是真的？那個懷抱？那個人？還是……
他猛地想起一個人。
“胖子。”無邪轉頭，“阿寧呢？”
胖子正蹲在地上整理裝備，聽見這話愣了一下，然後那張臉立刻皺了起來，張嘴就是一連串抱怨：
“那娘們？別提了！你可不知道，當時禁婆衝過來的時候，場面那叫一個亂。我跟潘子忙著往後退，一轉頭，人家早就沒影了！”
“沒影了？”
“可不嘛！”胖子憤憤不平，“遇到機關自己先跑，連個招呼都不打。虧我還以為這娘們有兩下子，結果也是個慫包。三爺說她是什麼公司的領隊，我看這領隊當得可真夠格的，把隊員扔下自己開溜。”
潘子走過來，遞了塊壓縮餅乾給無邪，插話道：“也不一定是跑了。那會兒禁婆追得緊，墓道又複雜，可能走散了。”
“走散？”
胖子嗤了一聲，“得了吧，我看她就是見勢不妙先撤了。這種女人我見多了，表面上冷冰冰的跟個女特務似的，關鍵時刻靠不住。”
無邪接過餅乾，卻沒心思吃。他把餅乾捏在手裡，腦海裡浮現出阿寧那張永遠冷峻的臉。
那個女人給他留下的印象很複雜，幹練，銳利，說話做事從不拖泥帶水。
他咬了口餅乾，乾澀的渣子在嘴裡化開，味同嚼蠟。
休息了大概一刻鐘，潘子起身招呼：“差不多了，走吧。三爺該等急了。”
幾個人收拾好東西，從鏡室側面的通道繼續前進。
張啟靈依然走在最前面，無邪跟在他身後，胖子斷後。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透過，兩側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銅製的壁燈，燈盞裡早己沒了燈油，只剩下斑駁的銅鏽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，通道開始變寬。前方隱約傳來聲音。
無邪精神一振，加快腳步。
張啟靈卻忽然抬手，做了個止步的手勢。
所有人立刻停下。
“有東西。”張啟靈壓低聲音。
幾個人屏息細聽。那動靜還在，一下，一下，拖著某種沉重的節奏。仔細分辨，還能聽見極輕的喘息聲，帶著痛苦。
無邪想到無三省，側身擠過張啟靈，快步往前走了幾步。
通道盡頭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室，沒有經過太多人工修飾，只在正中央長著一棵樹。
不對，不是長著——是種著。
一棵巨大的青銅樹。
樹幹是青銅鑄的，枝幹也是青銅的，上面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青銅鈴鐺。那些鈴鐺大小不一，大的如拳頭，小的如拇指，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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