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蛇的屍體橫在林間空地上，像一段被砍倒的枯木。
那條被張啟靈擊殺的蛇己經不動了，身體癱軟下來，鱗片上的光澤一點一點地暗下去，像熄滅的燈。
腦袋被整個削掉，斷口處還在往外淌著綠色的汁液，腥氣撲鼻。這條巨大的蛇身幾乎佔滿了整片空地。
黑瞎子跟張啟靈膩歪半天后，被不耐煩的張啟靈推開。
他蹲在大蛇旁邊，正用一塊布擦拭張啟靈的黑金古刀，那刀上沾滿了綠色的汁液，還有幾片碎裂的細碎鱗片卡在刀身的紋路里。
黑瞎子擦得很仔細，一點一點地摳，把那些嵌在縫隙裡的碎屑都清理乾淨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。
“你這刀該磨了，”他頭也不抬地說，“砍個蛇脖子都卡住。”
張啟靈站在一旁，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收拾。
黑瞎子把刀擦乾淨了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滿意地點頭。他把刀收回鞘裡，站起來，走到張啟靈身邊，把刀遞過去。
張啟靈接過來，掛回背上。
黑瞎子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，肩膀緊挨著，張啟靈把重量放過去，眼睛放空。
好累，有點餓。
黑瞎子笑著接住了這份重量，從懷裡掏出巧克力塞他嘴裡。
關根在周圍轉了一圈，踩著厚厚的落葉，繞到那些樹的後面去看。
小麒麟跟在他腳邊，小小的黑色毛球在落葉堆裡蹦蹦跳跳，偶爾停下來嗅嗅地上的氣味，又跟上去。
關根走回來的時候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。
黑瞎子挑了挑眉。“什麼沒有？”
“另一條。”關根說，“我剛才繞到後面看了，沒有另一條蛇的蹤跡。痕跡到這兒就斷了。”
黑瞎子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屍。“就一條？”
關根點點頭，“就看見這條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蛇屍，忽然“嘖”了一聲。那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味道——像是遺憾，又像是好笑。
“都是無邪，”他說，“怎麼就只認準那一個呢？厚此薄彼。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這話說的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那體質，招這些東西。你要是不服氣，你也招一個？”
關根嫌棄的看了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黑瞎子笑得更開心了。“行了行了，解決了一條，夠本了。你還想幾條？再來一條，啞巴的刀該捲刃了。”
張啟靈沒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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