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快。
胖子走在最前面,揹包裡裝著西王母的遺物,沉甸甸的,但他走得很輕快。“胖爺這回可算是沒白來。”他拍了拍揹包,發出叮噹的脆響。
小麒麟窩在張啟靈懷裡,長大了的那一圈讓它從兜裡探出半個腦袋來,它的毛更黑了,眼睛更亮了,像兩顆浸了水的金色琉璃葡萄。
它看了看西周,又把腦袋縮回去,閉上眼睛。
關根脖子上的紗布在陽光下白得刺眼,他的臉還是白的,但比昨天又好了一些,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。
無邪走在他旁邊,走幾步就看他一眼,走幾步就看他一眼。
“看路。”關根說。
“在看。”無邪嘴上回應著,眼睛卻一首盯著他看。
上車時,胖子停下來。他把揹包往上託了託,轉身看著他們,“胖爺先走一步,這批貨得趕緊出手。”
他拍了拍揹包,又看著關根,“大天真,好好養傷。別亂跑。”
關根點了點頭。
胖子又看著無邪,“小天真,看著他。這人對自己不狠,對別人狠。”
無邪跟著點了點頭,胖子最後看了一眼黑瞎子和張啟靈,嘴張了張,又閉上了。
這倆人沒啥事,也用不上他叮囑,
“走了。”胖子揮揮手,轉身走了。
黑瞎子站在張啟靈旁邊,手插在口袋裡,看著胖子走遠,轉過頭,看著關根。“我們也走了。”
關根點了點頭,黑瞎子拍了拍無邪的肩膀,朝關根努嘴,沒再說什麼,拉著張啟靈的手,轉身走了。
張啟靈被他拉著,走了幾步,回頭看了關根一眼。那一眼很快,一觸即分。
小麒麟從他懷裡探出腦袋,朝關根揮了揮小爪子,又被張啟靈按回去了。
關根站在那裡,看著黑瞎子和張啟靈消失的方向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,但他的手垂在身側,手指微微蜷著。
“走吧。”關根說。他轉身,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無邪沒動,“去哪兒?”
關根停下來,回頭看著他。“回去。”
無邪看著他蒼白的臉,“你受傷了。”
“小傷。”關根毫不在意的撥了撥紗布。
無邪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他面前,幾乎貼著他的胸口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關根看著他,“你自己受傷了還不是到處亂跑,誰攔得住你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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