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靈坐在角落裡，臉上沒有表情，但大家都讀出來了：來都來了。
黑瞎子跟著站起來慢悠悠的往外晃，關根最後一個出來，把桌上的鑰匙揣進口袋裡。
湖離村落還是有一點距離的，翻過一個山頭就能看見。
張啟靈站在湖邊，看著那片水，心情很複雜，雖然只有斷斷續續的記憶，再加上從關根那邊聽來的故事，他大概也知道這裡面有什麼。
他們租了條小船，坐西個人剛好，五個人就擠了。
胖子說他留在岸上，被黑瞎子踢了一腳，還是上來了。船在水面上慢慢劃，槳聲很輕，水波一圈一圈地盪開，撞在岸邊的石頭上，又蕩回來。
湖中心的水更深了，顏色從淺綠變成深藍，看不見底。
張啟靈坐在船頭，看著那片深藍，手垂在船邊，指尖碰到水面，“下面有東西。”
黑瞎子把槳收起來。“什麼？”
張啟靈盯著那片深藍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在回憶什麼，又想不起來。他的手在水面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收回來。
關根往水裡看了一眼。“能見度不夠，得下去。”他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。“明天帶裝備來。”
船往回劃，胖子坐在船尾，一首在看湖底，“這水，真深。”
船靠岸的時候，阿貴站在湖邊。竹簍裡帶著食物，手裡拿著一把刀，看著他們從船上下來。
“回去？”
無邪見大家都不說話，自己接話回答：“阿貴叔，我們想在看看。”
胖子接話：“對，這風景挺好的。”
“你們跟當年那些人一樣，”阿貴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“不聽勸。”他放下吃的走了，背影消失在林子裡。
胖子站在湖邊，看著那片水。“他說考古隊都死了，那東西呢？那些從湖底撈上來的東西，去哪兒了？”
關根看著湖面。“被拿走了。被送走了。被藏起來了。”
無邪見不得這沉重的氛圍，插科打諢：“話說胖子不回去幫雲彩搬東西了？”
胖子惱怒，一巴掌拍在他背上：“胖爺我是那種不要兄弟的人嗎？”
幾人哈哈大笑起來，圍著胖子使勁調侃，張啟靈在一邊看著他們笑鬧，自己也輕輕的笑了起來。
無邪站在關根旁邊，看著他的側臉，再次感嘆，雖然知道了他們是同一個人，但他們的習慣和小動作很多都不一樣。
“真想親眼見識一下。”無邪看著平靜的湖面感嘆。
關根轉身往回走，“明天下午就能看見了。”
無邪跟上去，他回頭看了一眼湖面，湖面很平，平得像一面鏡子，倒映著天上的雲。雲很白，天很藍，湖很深。
他轉回頭，跟上關根的腳步。
晚上，阿貴又來了。他坐下慢悠悠的捲了一根菸，煙霧升起來，他的臉在煙霧後面忽隱忽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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