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雲彩就起來了，她在廚房裡忙活，鍋碗瓢盆叮叮噹噹地響，香味從門縫裡飄進來。
胖子第一個下樓，坐在火塘邊，看著雲彩的背影，眼睛首勾勾的。
“你怎麼老是看我？”雲彩一轉身就對上首勾勾的眼神。
胖子的臉紅了，“沒、沒看。”他低頭喝熱茶，燙得齜牙咧嘴。
黑瞎子和張啟靈也下來了，打斷了這一室的兵荒馬亂。
張啟靈坐在胖子旁邊，端起黑瞎子給他的油茶喝了一口，看了胖子一眼，大早上的就有戲看。
黑瞎子習慣性的貼著人坐下，在張啟靈耳邊嘖嘖作響，關根和無邪最後下來。無邪的眼睛有點腫，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。
關根有點搞不懂無邪現在想什麼了？之前還能手拿把掐，有什麼東西脫離掌控的感覺。
雲彩的爸爸阿貴從外面走進來，他揹著竹簍，竹簍裡裝著幾把刀和一些繩子。
“你們也想要去湖邊？”他問。
關根點頭。
阿貴看了張啟靈一眼很快就收回去，被無邪看見了，他的眼睛在張啟靈臉上停了一下，“湖不能去。”
眾人心知肚明，無邪配合的發出好奇的目光，在阿貴看過來的時候又立馬移開。
胖子放下碗，“為什麼？”
阿貴不著急回答，在火塘邊坐下，先捲了一根菸，煙霧升起來，在他臉上繞了一圈，“湖裡有東西。”
黑瞎子的眉毛挑了一下，“什麼東西？”
阿貴又吸了一口煙，火苗跳動著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
“我年輕的時候，跟人進去過。”他的聲音很慢，像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。
“那時候湖面比現在低，能看見湖邊的石頭上有臺階，人工鑿的。有人說下面有房子，有樓，有古城。有人下去了，沒上來。”
他留足懸念，把菸灰彈在地上。
“後來來了考古隊，說要保護文物。他們在湖邊紮營，搭了帳篷，架了裝置。天天下去，天天上來。帶了東西上來，裝在箱子裡，封得嚴嚴實實。沒人知道里面是什麼。”
他又吸了一口煙，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，“後來有一天，他們沒上來。一個都沒有。”
“全死了？”胖子的聲音有點幹。
阿貴：“屍體沒找到，東西也沒找到。就剩湖邊那些帳篷，還有沒來得及帶走的箱子。箱子是空的，裡面的東西不見了。”
他又暗示般的看了張啟靈一眼，又移開。“有人說湖裡有妖怪，吃了他們。有人說他們進了湖底，再也出不來。”
無邪的手攥緊了碗，關根悄悄地把手搭過去，把碗解救了出來。
“那些考古隊的人，”關根開口，聲音很平，“有照片嗎？”
阿貴看了他一眼。“有，他們的一張合照就掛在牆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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