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拍著胸口,眼睛瞪得溜圓,等那口綠豆糕嚥下去了,才憋出一句話:“兩億啊!胖爺我剛才沒聽錯吧?兩億?這要是換成燒餅,能把整個西湖填平了!”
關根站起來,整了整袖口,優雅的站起來準備離場。
無邪還站在桌邊,手不知道放在哪裡,眼神有點飄,像在做夢。關根走過去,伸手在無邪面前晃了晃。
“回神了。”
無邪眨了眨眼睛,像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深吸了一口氣。
侍者端著托盤上來的時候,手在抖。托盤是紅木的,上面鋪著一層黑色絲絨,絲絨上放著鬼璽。
關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卡,兩根手指夾著,遞過去。侍者雙手接過,像接聖旨一樣恭敬,轉身走到牆角的一個機器旁邊,刷卡,輸入金額,機器發出“嘀”的一聲長鳴,螢幕上跳出一串綠色的數字。
侍者把卡還回來的時候,手還是抖的。關根把卡收進口袋裡,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“走。”
無邪小心翼翼地把鬼璽裝回盒子裡,盒子的蓋子蓋了三下才蓋嚴,把盒子塞進揹包裡,揹包拉鍊拉好,拍了拍,然後轉身把揹包遞給張啟靈。
張啟靈接過去,背在背上,一言不發,但眼睛己經把整個包間掃了一遍。
胖子站起來,把椅子推進桌下,椅子腿在地毯上蹭了一下,沒發出什麼聲音。他走到門口,撩開帷幕往外看了一眼,回頭說:“樓下散了,但走廊裡好像有人在等。”
關根走到門口,往外看了一眼,把帷幕放下來,轉身看著無邪。
“跟緊我。”
包間的門被拉開,走廊裡的燈光湧進來,有些刺眼。無邪眯了一下眼睛,跟在關根後面走出去。
走廊很寬,鋪著深色的地毯,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,像踩在雲上。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油畫,鎏金的畫框,在壁燈的光線下閃著暗沉沉的光。
他們走了不到二十步,前面走廊的拐角處走出來一群人。
為首的正是霍家那個年輕人,穿著一件深墨綠色的長衫,料子是好料子,在燈光下泛著暗紋。他身後跟著西五個人,都是西裝革履,但領帶都鬆了,袖子也捲起來了,露出小臂上的紋身。
霍家年輕人往前走了一步,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們。他的目光在關根臉上停了一下,又移到無邪臉上,最後落在張啟靈背上的揹包上。
“東西留下,錢退你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走廊安靜,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胖子把搶來的棍子拿在手裡掂了掂,往前站了一步,擋在無邪前面。
“兩億,你當是買白菜?你說退就退?你誰啊你?你爸是李剛啊?”
霍家年輕人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。他看了胖子一眼,像看一隻擋在路上的癩蛤蟆,然後又看向關根。他身後的人往前走了一步,腳步聲在走廊裡悶悶地響。
張啟靈的身體繃緊了,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。他的揹包還在背上,但兩隻手己經空出來了,垂在身體兩側,手指微微蜷著,隨時可以出手。他的眼睛沒有看霍家那個年輕人,而是盯著他身後那幾個人,像一隻看準了獵物的豹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