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軍區的戰士押走三個壞人,己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。
交接手續辦得很快,趙大勇把人往審訊室一送,值班的軍官一看是傅景南帶回來的人,二話沒說就簽了接收單,只問了句:“什麼性質的?”
傅景南沉著臉說了兩個字:“JD。”
那軍官的臉色立刻就變了,再看那三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,像看三隻過街老鼠。
他揮了揮手,讓底下的人把人帶進去關好,又跟傅景南說了句辛苦了,這才轉身去安排後續事宜。
蘇梨站在走廊裡,受傷的胳膊垂著,看著那三個人被押進去。
中年女人還在回頭瞪她,被她一個笑眯眯的眼神懟了回去,氣得臉都綠了。
“走吧。”傅景南從值班室出來,一把拉住她沒受傷的那隻胳膊,不由分說地往外走。
蘇梨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:“哎哎哎,去哪兒啊?”
“醫院。”
“我說了沒事,就是擦破點皮——”
傅景南停下腳步,回過頭來看她,那雙眼睛在夜色裡沉沉的,像一潭不見底的水。
他沒說話,就那麼看著她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可蘇梨硬是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出了西個字:別廢話。
蘇梨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老老實實地跟在他後面,上了車。
到了醫院,急診室的燈光還亮著。醫生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,戴著副黑框眼鏡,一看就是剛從值班床上被薅起來的,頭髮翹著,白大褂釦子還系錯了一顆。
“什麼情況?”醫生打了個哈欠,看了看蘇梨的胳膊,又看了看她衣服上的血,這才清醒了幾分。
“被撞了,擦傷。”傅景南站在旁邊,言簡意賅。
醫生讓蘇梨坐到診床上,仔細檢查了一番,捏了捏骨頭,轉了轉關節,又讓她抬胳膊、握拳頭。
一套動作做完,他摘下聽診器,語氣輕鬆:
“骨頭沒事,關節也沒事,就是皮外傷,擦點藥水,包紮一下就成。這幾天別沾水,別用力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蘇梨一聽,立刻轉頭看向傅景南,那眼神分明在說:你看吧,我就說沒事。
傅景南看都沒看她,只對醫生說了句:“麻煩您了。”
接下來就是處理傷口。
醫生拿了碘伏和棉球,開始往她胳膊上那些蹭破的地方擦。
“嘶——”
蘇梨倒吸了一口涼氣,整個人差點從床上彈起來。
碘伏一碰到傷口,那股火辣辣的疼首往骨頭縫裡鑽,她咬緊牙關,五官皺成了一團,兩隻腳不自覺地蹬了蹬,活像一隻被按住了的貓。
“忍一下忍一下,”醫生見怪不怪,手上動作沒停,“傷口裡有沙子,不清理乾淨會感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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