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努力壓制什麼東西。
好半天,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你捉壞人還捉上癮了不是?”
蘇梨嘿嘿笑了兩聲,沒有回答。
醫生在旁邊聽著這一來一回的對話,忍不住多看了傅景南兩眼。
看了眼蘇梨,嘴角微微翹了翹,手上包紮的動作倒是又快了幾分。
傷口剛包好,診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劉明槐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身後還跟著王剛。
劉明槐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,頭髮有些亂,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。
他一進門,目光就鎖在了蘇梨身上,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最後落在那隻被紗布纏了好幾圈的胳膊上。
“傷得怎麼樣?”他聲音有些發抖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。
蘇梨連忙站起來,笑著道:“劉伯伯,沒事沒事,就是擦破了點皮,醫生說了,兩天就好。”
醫生:“……”
他看了眼蘇梨,目光有些不贊同。
這丫頭,要是兩天好不了,司令員要是怪罪他怎麼辦?
劉明槐沒理她,轉頭看向醫生。
醫生連忙把情況又說了一遍,劉明槐聽完,臉上的神色才稍微鬆了鬆,但眉頭還是皺著。
他走到蘇梨跟前,伸出手,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,又怕碰到她的傷口,最後只是虛虛地在半空中頓了,說了句: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
眼神里除了擔憂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像是慶幸,又像是後怕。
這可是國家的功臣,他的繼女。
要是真出了什麼事,不管王先生那裡還是方瀾那裡他都沒法交代。
王先生上次接見蘇梨後,專門讓人傳了話:既要保證蘇梨的自由,還得保證這丫頭的安全。
這話說得不輕不重,可分量有多重,劉明槐心裡不是不知道。
他轉過身,目光落在了傅景南身上。
把傅景南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都怪這小子沒保護好他閨女。就這麼一個人出去,也不跟著,也不派人盯著,出了事才趕過去,這像話嗎?
要是這小子不行,他得考慮是不是換一個。
在這部隊裡,好小夥子多的是,不差這一個。
傅景南站在蘇梨的身邊,忽然感覺後頸上涼颼颼的,好像有一陣不知從哪裡吹來的冷風,順著衣領往裡鑽。
他微微皺了皺眉,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,正對上劉明槐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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