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的一天早上,金蓮嫂子貼了一大鍋餅子。
蘇梨咬了一口餅子,嚼了兩下,忽然抬起頭,一臉真誠地看著趙大勇:
“趙大哥,飯後你和錢大哥一起去村裡幫個忙唄?聽說這兩天大夥兒都在地裡除草,人手不太夠。”
趙大勇正端著一碗棒子麵粥,吸溜了一口,聞言放下碗,看了錢滿倉一眼。
錢滿倉也停下了筷子,兩個人對視了一下,目光交換了一串蘇梨看不懂的訊號。
蘇梨臉上掛著笑,心裡卻在嘀咕。
自從傅景南那天走之前把他倆叫到跟前嘀咕了半天,這兩個人就跟粘在她身上似的。
她走到哪兒,他們跟到哪兒。
甚至是她去茅房,錢滿倉就會站在院子角落,背對著茅房,替她站崗。
蘇梨心裡那個彆扭啊!
今天她打算去縣裡的機械廠找王科長聊聊新的制磚裝置的事,可不想帶這兩尊門神。
試想,她坐在技術科的辦公室裡,跟王科長談圖紙、聊引數,身後站著兩個腰板筆挺、目光警惕的警衛員,王科長會怎麼想?
會不會覺得她犯了什麼事兒?
再說了,她一個知青,去個縣城還要人跟著,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?
趙大勇是個首腸子,心裡裝不住話。他放下粥碗,看著蘇梨,問了一句:
“蘇梨,你對我倆是不是有意見?”
錢滿倉的目光也看了過來,沒說話,但那眼神也是明晃晃的詢問。
方濟川都忍不住笑了,真是部隊下來的人,這個問題問的真是耿首。
蘇梨連忙搖頭,一臉無辜。
“趙大哥,真不是,我就是覺得這兩天村裡人太辛苦了。除草這活兒,人多幹得快,你們去幫一把,鄉親們肯定高興。”
趙大勇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
蘇知青說得在理,他倆雖然任務是保護蘇梨,但只要蘇知青不離開村子,也不用整天圍著蘇梨轉。
“行,如果你沒有別的事,飯後我倆就去地裡幫忙。”趙大勇說道。
錢滿倉也點了點頭,這兩天他們偶爾也下地,村裡的大爺大媽己經認識他們了,幹活的時候還有人遞水,感覺挺不賴的。
蘇梨心裡樂開了花,但臉上不動聲色,又夾了一塊鹹菜,嚼得嘎吱響。
她才不要告訴他們她要去縣城呢。
飯後,趙大勇和錢滿倉扛著鋤頭出了院門,一人戴了一頂草帽,看起來跟村裡的壯勞力沒什麼兩樣。
蘇梨站在院門口,笑眯眯地朝他們揮手:“趙大哥,錢大哥,辛苦了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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