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假思索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帶,此刻腰帶上還掛著那把黃銅鑰匙。
他拿著鑰匙,語氣肯定:“夫人,鑰匙就一首放在我衣服的腰帶上,日夜都帶著,從來沒摘下來過。
今日早上起來,鑰匙還在腰帶上,紋絲沒動,我房間的門窗也都插得好好的。”
他說著,把鑰匙遞給顏如玉看。
顏如玉接過鑰匙,看了一眼,又遞還給鄭屠戶,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落在站在人群最後面的婆子身上。
那婆子頭微微低著,看不清臉色。
顏如玉聲音平淡:“你的鑰匙呢?”
那婆子抬起頭,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鄭屠戶聞言滿臉詫異:“夫人,您怎麼知道她也有鑰匙?這角門的鑰匙,我就配了兩把,一把在我身上,一把確實給了她。”
顏如玉抬手指了指那婆子的布鞋:“你看她的鞋,鞋尖沾著新鮮的泥土,鞋底邊緣還有青苔的顏色。
若是不來,斷不會沾到這些。”
鄭屠戶順著顏如玉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見婆子的鞋上沾著些泥土,鞋底那抹青綠色格外扎眼。
他心頭狐疑,臉色也沉下:“你老實說,昨晚是不是去過後巷?”
婆子被他看得身子一顫,支支吾吾道:“我…… ”
鄭屠戶心頭火氣湧起,喝道:“事到如今還要隱瞞?快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婆子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她一邊哭一邊磕頭:“掌櫃的,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姑娘!
是我,是我給了姑娘鑰匙,開的角門,可我真的沒想到,會害了姑娘啊……”
鄭屠戶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沉聲道:“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,若有半句虛言,我定饒不了你。”
婆子抹了把臉上的淚,哽咽著開口:“昨晚上,姑娘找到我,說要開角門去後巷一趟,問我拿鑰匙。
我當時好奇,就問她去後巷做什麼,姑娘她……她臉上帶著害羞,扭捏了半天,才說要去見個人。
我瞧著她那模樣,再想想她和魏家那小子訂了親,就猜著是魏安。
我問她是不是,姑娘她沒說是,可也沒說不是,那模樣,明擺著就是了。”
“我尋思著,她和魏安都訂了親,過了聘禮,本就是快要成親的人,夜裡悄悄見一面,說幾句體己話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就把鑰匙給了她。”
婆子說到這裡,哭聲更甚,拿手捶著地面,“我還特意叮囑她,讓她快去快回,最多一刻鐘就回來,別耽擱太久,姑娘當時答應得好好的,我才放了心。”
“可我等在院子裡,左等右等,都過了半個時辰,也沒見姑娘回來。
我心裡就開始不安,越想越慌,就去後巷找她。
剛走到角門外,就看見姑娘倒在地上,身下全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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