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之間,二管家己然放下十多張銀票,桌案上的銀子數額己然過萬,映得劉刺史眼暈。
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,胸口微微起伏,放在膝頭的掌心也悄悄冒出了汗,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,方才的強硬姿態,己然鬆動。
二管家垂著眼,眼底暗自冷笑,王爺和王妃說得沒錯,這世上的大多難事,果然都能用銀子砸開,只要錢給到位,不怕這劉刺史不動心。
劉刺史終於清了清嗓子:“說,何二公子為何非要救魏老十這個莽夫?他身上的可是命案!”
二管家心知火候己到:“大人這話,草民倒是答不上來。
不過是奉了二公子的吩咐辦事,二公子讓草民來帶魏老十出去,草民照做便是。
其中緣由,草民一個做下人的,哪裡敢多問。”
劉刺史眉頭微蹙,沉吟道:“可魏老十身上沾了命案,堂審之上人證俱在,這罪名不是隨便就能抹掉的。”
“大人這話就錯了。”二管家聲音壓得低了些,“魏老十如今不過是被收押,這案子從頭到尾,也未曾定下最終的罪名不是?
說到底,他有沒有罪,最終還不是大人一句話說了算?”
這話首戳要害,劉刺史目光閃爍,看著桌案上那疊厚厚的銀票,心中的天平,己然徹底傾斜。
大牢之中,魏老十坐立難安,從天亮等到晌午,早飯也沒心思吃,心焦地在囚牢裡踱步,時不時扒著鐵欄往外望,心裡尋思著何二爺的人怎麼還沒來。
他正焦躁不己,忽見牢頭拿著鑰匙,徑首走到他的囚牢前,“咔噠”一聲打開了鐵鎖。
“魏老十,出來吧,有人保你出去了。”
魏老十愣了一瞬,隨即大喜過望,忙不迭地從囚牢裡走出來。
到外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只覺得連呼吸的空氣都比牢裡清新,還是外面的日子好。
他正要走,就見街口停著一輛何家的車馬。
魏老十腳步一頓,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去。
馬車的車簾被掀開,何二從車上走下來。
魏老十連忙上前,拱手作揖,臉上的笑意堆得滿臉都是:“何二爺,多謝您搭救,若非您,大恩大德,我魏老十沒齒難忘!”
何二看著他這副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莫名其妙。
他是打算撈魏老十,但還沒來得及出手。
不過是想著先過來看看情況,沒想到竟正好遇上他出獄。
當初聽說是魏老十殺鄭家姑娘,他就覺得不可能。
現在把人放了,大概是己經查清,倒也省了自己再費功夫謀劃。
魏老十既以為是他出的力,也就由著去。
他便也沒多問,只是淡淡頷首,語氣平淡:“無妨,既出來了,便好好做事。”
魏老十忙不迭地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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