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長鶴眼中閃過一絲慶幸。
“周老二千里迢迢從重州來到幽城,恰好遇上我們正在調查百興茶樓的事。
這或許就是命中註定,讓他帶來這關鍵的線索,揭穿了假周正航的真面目。”
顏如玉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,眼珠一轉,眸中閃過一絲狡黠:“我們不妨順水推舟,再讓他們亂一亂。”
陰暗潮溼的牢房內,牆角堆著些乾草,散發著黴味與塵土混合的氣息。
夥計蜷縮在草堆上,雙手抱膝,眉頭緊鎖,臉上滿是焦灼不安。
自從上次顏如玉來見過他,跟他說要把洩露機密的事栽到他頭上,讓墨先生知道他己背叛之後,他就沒有一天能安下心來。
墨先生的手段,他比誰都清楚。
當初跟著墨先生做事時,他見過不少背叛者的下場,那可不是一死了之那麼簡單,而是會受盡折磨,生不如死。
他越想越怕,後背滲出一層冷汗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泥土。
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,當初還不如死的是他。
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,牢房外傳來了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夥計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,看到是送飯的獄卒,隨即又化為幾分麻木。
他以為又是難以下嚥的稀米湯,連動都懶得動。
可這次,腳步聲停在他的牢房外,獄卒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把米湯遞進來,而是打開了牢門,端著一個瓦罐走了進來。
一股濃郁的香氣從瓦罐中飄出,不是稀米湯的餿味,而是帶著藥材與肉香的醇厚氣息。
夥計一怔,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,眼中滿是疑惑。
獄卒將瓦罐放在地上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壓低聲音道:“快吃,這是齊掌櫃特意給你準備的藥膳。”
“齊掌櫃?”夥計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,隨即又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齊掌櫃是和他一樣,都是墨先生派來的,難道是墨先生還沒放棄他?
還是齊掌櫃特意來救他的?
他連忙從草堆上爬起來,快步走到獄卒面前,小心翼翼地接過瓦罐。
瓦罐入手溫熱,香氣更加濃郁,裡面是濃稠的藥膳湯,還能看到幾塊燉得軟爛的肉塊。
這幾天在牢裡,他吃的不是餿掉的稀米湯就是硬邦邦的窩頭,早就飢腸轆轆,加上心中又驚又喜,就算沒什麼心情,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他拿起獄卒遞過來的木勺,舀了一勺熱湯送入口中。
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,帶著藥材的微苦與肉的鮮香,暖意順著食道蔓延到全身,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,胃裡也舒坦了不少。
他不再猶豫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,木勺攪動著瓦罐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幾口湯下肚,他才抬起頭,看向獄卒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期盼:“他是不是有訊息帶給我?是不是要救我出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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