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漸漸發花,視線變得模糊,耳朵裡也一片轟鳴,什麼都聽不真切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快速流失,身體越來越沉,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。
就在他意識即將渙散之際,那個獄卒緩緩蹲下身,湊近他的耳邊,用極低的聲音,帶著一絲冰冷的惡意道:“有話去和閻王爺說。”
夥計想張口呼救,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,最後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獄卒看著地上蜷縮不動的夥計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那笑意裡滿是嘲弄。
他彎腰,伸手抓住夥計的後領,像拎起麻袋一樣將人輕鬆扛起,扔到外面一輛簡陋的木板車上。
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又低頭看了眼車上毫無動靜的夥計,推著木板車往王府方向走去。
書房外。
他抬手敲敲房門:“王爺,王妃,人帶來了。”
顏如玉抬眸:“進來。”
獄卒推門而入。
顏如玉打量夥計蒼白的臉色:“讓他體驗瀕死的滋味,算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。”
“如今親身體驗過‘死亡’的恐懼,僥倖之心自然會蕩然無存。”
約莫半個時辰,夥計手指微微動了動,眼皮也開始輕輕顫抖。
喉嚨裡發出一陣微弱的呻吟,緩緩睜開眼睛。
映入眼簾的是晃動的燭火,光線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。
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,與牢房裡的黴味截然不同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腦中一片混沌,隱約記得自己在牢房裡喝了那碗有毒的藥膳,隨後便腹痛難忍,失去了意識。
“這裡……是陰曹地府?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乾澀。
地府竟這般雅緻?
還有檀香和燭火,倒不像傳說中那般陰森恐怖。
就在他兀自猜測之際,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“醒了?”
這聲音熟悉,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夥計心頭一凜,轉頭尋聲望去。
當他看清坐在案前的顏如玉和霍長鶴時,瞳孔驟然收縮,心頭頓時沉了下去,如同墜入了冰窖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?
不是死了嗎?
夥計掙扎著想要起身,可西肢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,無論如何用力都動彈不得,只能躺在木板車上,狼狽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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