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琴臉上的笑意微收。
“他怎麼了?”
婢女低聲回道:“盯著他的人來報,說他在打聽出關路引的事。”
妙琴的眸子微微眯起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:“出關路引?”
“是。”婢女點頭,猶豫了一下,又補充道,“不過,他做的是茶樓生意,茶葉賣到關外也屬正常。
他一向愛財如命,會不會只是想拓展生意,多賺些銀子?”
妙琴瞥了她一眼,眼神清冷。
婢女見狀,連忙低下頭,小聲道:“奴婢多嘴了。”
“茶葉賣到關外不稀奇。”妙琴端起桌上的清茶,輕輕抿了一口,語氣平靜不容置疑,“可他開的是茶樓,本質上是買茶葉來沖泡售賣,而非大批次販賣茶葉。
他突然打聽出關路引,絕非為了生意。”
她略一思索,心中己有了決斷:“給三號傳信,讓他今晚來見我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”婢女躬身退下。
百興茶樓的後院裡,假周正航正坐在廊下出神,手中捏著一枚玉章。
這枚章子,是他從真正的周正航手裡搶來的。
若是出關,會有大用處。
他尋思著,要想脫離墨先生的掌控,就必須去關外,遠走高飛,再不回關內。
一個心腹悄悄走了過來,遞給他一張摺疊好的紙條。
周正航展開一看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手中的章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慌忙撿起玉章,心臟狂跳不止,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
是妙琴的傳信,讓他今晚去妙音坊見她。
周正航心中警鈴大作。
一定是上次妙琴派來殺他的人失敗,如今妙琴知道他還活著,便想誘他上門,再下殺手。
去?還是不去?
周正航在廊下來回踱步,眉頭緊鎖。
去了,多半是有去無回;
可若是不去,妙琴必然會起疑心,到時候派更多人來追殺他,他更是插翅難飛。
思來想去,周正航打定主意,不能去,而且必須想辦法避開這次召見,同時不能讓妙琴看出破綻。
他轉頭看向屋角的酒罈子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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