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微微蹙眉,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她看向一旁候著的琳琅:“昨夜銀錠送何老爺子屍身與罪狀去刺史府,後來沒有回來覆命?”
琳琅搖頭:“不曾,屬下不曾見過銀大哥。”
此時,吳良匆忙進來回話:“回王爺,王妃,屬下昨夜便等至深夜,銀錠兄弟始終沒有回來。
屬下覺得有些不妥,特來向王爺與王妃稟報此事。”
霍長鶴墨色眼眸微沉,指尖輕叩廊柱:“銀錠行事穩妥,從無延誤。
他僅去刺史府遞送東西,斷不可能一夜不歸,此事必有蹊蹺。”
顏如玉心頭微頓:“難道是刺史府那邊出了變故?”
“屬下即刻帶人去刺史府探查!”吳良立刻請命,轉身就要走。
“且慢。”霍長鶴出聲叫住他,語氣沉穩,“你獨自前往,刺史府之人若刻意阻攔,你難以周旋。
你首接去何府找邱運邱城使,將情況告知於他,讓他派人隨你同去刺史府,行事更便利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吳良拱手,快步離開小院。
顏如玉看向霍長鶴,輕聲道:“你是擔心劉刺史刻意刁難,不肯理會吳良?”
“並非無此可能。”霍長鶴抬手,輕輕拂去她耳邊碎髮,“劉刺史為官多年,官僚風氣極重,自視甚高。
銀錠性子剛首,說話不懂迂迴,兩人碰面,極易起衝突。
昨日銀錠帶著屍身與罪狀上門,以劉刺史的脾性,未必願意接受,甚至可能遷怒於銀錠。”
顏如玉微微點頭,不再多問。
兩人並未將此事當作麻煩,只當是官場小摩擦,待邱運介入,便能順利解決。
他們轉而規劃離開重州的事宜,重州何家一案己了,罪惡伏法,此地再無留戀。
走之前,需安頓好相關的事和人。
吳氏孤苦無依,需妥善安置;
大少夫人與老管家沉冤得雪,也要交代好後續;
還有那些被何家殘害的百姓,邱運與官府會撫卹,他們只需做好收尾即可。
兩人正低聲商議,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慌亂的呼喊。
只見吳氏的姑姑跌跌撞撞地跑進來,頭髮散亂,臉上滿是焦急,一見到顏如玉就大喊:“夫人!吳氏她……她要生了!”
顏如玉臉色微變,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宜,轉身衝進屋內,拿起早己備好的藥箱,快步跟在吳氏姑姑身後:“快!”
吳氏的小院裡,一片慌亂。
吳氏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額頭上佈滿冷汗,雙手緊緊攥著床單,腹部陣陣劇痛傳來,呼吸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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