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二柱垂著頭,不敢看顏如玉。
“那算命大師並未讓我大嫂抄寫經文,而是給了幾副湯藥。
說喝下湯藥便能改命,化解她剋夫克子的命格,保住劉家的香火,讓後續生下的孩兒能平安長大。”
顏如玉面色愈發冷厲,追問:“那湯藥是何成分?如今可還有剩餘?藥渣何在?”
劉二柱搖頭,語氣慌亂:“大師說那湯藥用料珍貴,不可留存,拿來便要當即喝下,不可耽誤。
我大嫂前後只喝過兩次,藥渣都按大師的吩咐,連夜埋到了後山深處,家裡半分藥渣、半副湯藥都沒有剩餘。”
霍長鶴看著眼前這一家滿口謊言、苛待弱女子的醜惡嘴臉,心頭怒火翻湧。
劉秀才自詡功名在身,卻迂腐貪利,毫無讀書人的風骨;
劉李氏尖酸刻薄,心腸歹毒,將兒媳的苦難視作家門不幸;
劉大柱懦弱無能,身為夫君卻護不住自己的妻子;
劉二柱巧言遮掩,明知家人苛待卻助紂為虐。
一家人全是自私自利的醜惡模樣,半分人情味都無。
霍長鶴微微抬眼,給銀錠遞去一個眼色。
銀錠心領神會,心頭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。
他收刀邁步上前,挨個對著劉家人,每人接連數個耳光,巴掌聲接連不斷。
劉家人被打得臉頰紅腫,嘴角滲血,紛紛癱倒在地。
顏如玉垂眸看向身側瑟瑟發抖的女子,清冷目光掃過癱倒在地的劉家人,聲線冷厲警告:“從今日起,你們需悉心照料她,日日溫食暖衣,不可再打罵捆綁,再苛待半分,更不可再用任何邪門歪道折磨她。”
“若再讓我知曉你們欺凌她,我定讓你們劉家付出慘痛代價,拆了這院子,絕不輕饒。”
劉家人哪裡還敢違抗,連連磕頭,額頭磕得通紅。
“是,我們記住了,一定好好照料,絕不敢再犯。”
“我們定當悉心伺候,不敢有半分怠慢……”
事己至此,顏如玉與霍長鶴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失望與冷意。
霍長鶴微微頷首,示意離開。
銀錠與蘇勝勝緊隨其後,西人轉身走出劉家低矮的土坯院門,翻身上馬,朝著村外而去。
馬蹄聲漸漸遠去,最終消失。
小院之內,死寂片刻後,劉秀才捂著紅腫的臉頰,慢慢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踮著腳,小心翼翼走到院門口,探出半個腦袋朝著村外張望。
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土路,不見半個人影,依舊不敢出門,連忙轉頭扯著嗓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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