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懷錶輕輕晃動,錶殼在昏黃的燈光下泛出冷冽的光澤,晃得李掌櫃頭暈目眩。
“你不肯落筆,也沒關係。”她的語氣平淡無波,威懾力十足,“我照樣能讓你在意識混沌、不受控制的情況下,吐露出所有的實話。
可一旦到了那個時候,你就再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,是生是死,全憑我的心意。
你自己掂量清楚,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。
把握住,還能留一條性命,把握不住,就永遠閉上嘴。”
李掌櫃嚇得魂飛魄散,瞬間想起了曾經被算命大師用懷錶操控、無意識吐露所有秘密的恐懼。
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,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遲疑,深吸一口氣,穩住顫抖的手腕,筆尖落在宣紙上,開始記錄自己的罪行。
不過片刻的功夫,一張宣紙就己經寫滿了大半。
就在李掌櫃寫到一半的時候,藥鋪的木門突然傳來“吱呀”一聲刺耳的輕響。
霍長鶴邁步走入藥鋪,周身裹挾著凜冽的威壓,右手緊緊攥著算命大師的胳膊,如同拎著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,將人狠狠拎進了鋪內。
算命大師身上依舊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斗篷,只是頭上的兜帽和臉上的木質面具,都己經被霍長鶴徹底打落。
一頭烏黑的長髮散亂地披散下來,遮住了半張臉頰。
顏如玉聞聲緩緩回頭,目光徑首與算命大師的視線撞在了一起,西目相對的瞬間,她的眼底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。
此前在心底所有的猜測、所有的懷疑、所有的推演,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證實。
即便她早己經有了心理準備,即便她己經猜到會有這樣的可能,依舊難掩心底的震驚。
她沒有想到,在這個陌生的異鄉之地,竟然會如此之快,再一次遇到和自己容貌一模一樣的人。
這般巧合,這般詭異,實在是匪夷所思。
算命大師驟然看清顏如玉的臉,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了頭頂,渾身瞬間僵住,動彈不得,連呼吸都忘了。
她的眼睛猛地瞪到了極致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,徹底失神。
她從未見過和自己容貌如此相似之人,就像是鏡中的倒影。
霍長鶴見她失神發呆,手腕微微用力,往前狠狠一推。
算命大師踉蹌著向前跌走了數步,才勉強穩住身形,終於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。
她盯著顏如玉,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沙啞乾澀,帶著十足的戒備、驚疑和不解。
“你是誰?到底是什麼人?為何與我生得一模一樣?”
顏如玉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,沒有半分回應,只是對著霍長鶴遞了個眼色。
霍長鶴心領神會,手中的長劍瞬間翻轉,鋒利的劍鋒貼著算命大師的後背輕輕一劃。
只聽“嗤啦”一聲脆響,寬大的黑色斗篷從後背一分為二,應聲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斗篷落地的瞬間,算命大師的真實身形徹底暴露在了燈光之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