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僅是村長暗中囤積的一部分私銀,便有三十多兩之多!
可想而知這些年來,村長靠著勾結白衣神女、參與販賣孩童,這些喪心病狂的勾當,搜刮了多少不義之財。
每一枚銅錢、每一塊銀錠之上,都沾染著無辜孩童的血淚,凝聚著無數家庭的痛苦。
想到這裡,顏如玉眼底寒意漸濃,心中己然決定,這件事管定了,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。
她把銀錠妥善收好,轉頭看向身側的霍長鶴:“事情進展得很順利,如今錢財己經到手,接下來,我們就按照此前商議好的原定計劃行事即可。”
霍長鶴微微頷首,轉身離開鎮子。
柳家莊,村長依舊在被大火焚燬的自家宅院之中,帶著家人和幾個相熟的鄉鄰,一點點收拾火場裡的殘垣斷壁與焦黑瓦礫。
偌大的院落滿目狼藉,空氣中始終瀰漫著煙火灼燒過後的焦糊氣味。
忙碌了大半日,眾人也只是勉強清理出一小片空地。
村長一邊指揮眾人幹活,嗓子都快冒煙。
他身旁的兒子無心勞作,手裡拿著一把木耙,卻頻頻停下手中的動作,抻著脖子朝著村口大路的方向不停張望,臉上滿是焦躁不安。
村長將他的舉動看在眼裡,眉頭微微一蹙,低聲問:“你究竟在看什麼?”
被父親點破心思,村長兒子連忙湊近幾步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擔憂:“爹,我就是心裡犯嘀咕。
您把去鎮上取銀子這麼重要的事情,交給朱小春那個丫頭去辦,這件事真的靠譜嗎?
這麼一大筆銀子,為何您不交給我親自去辦理?交給外人,我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聽完兒子的疑問,村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眼神里透著老謀深算的算計。
他低聲解釋道:“你還是太過年輕,看不透其中的門道。
這筆銀子是我私下積攢的私財,來路特殊,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說,都絕對不能讓旁人知曉,這筆銀子是咱家的。
我讓朱小春替我們前去取錢,本就另有安排,等她從錢莊取出銀兩,自然會有人從她手中把銀子奪回來。”
村長兒子聞言,雙眼瞬間一亮,瞬間明白了父親的佈局,壓低聲音驚喜地說道:“原來如此!
爹,您竟然還提前安排了其他人手,在半路攔截?”
村長緩緩點頭,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:“那是自然。
我早花錢買通了一個行走西方的江湖人,埋伏在從鎮子回村的必經之路。
他只需要攔住朱小春,搶走她手中的銀兩即可。
我並沒有向他們透露,那包裡的是銀子,江湖人嘛,一般都講什麼道義,他不會看,也斷然不會出現黑吃黑、捲走財物一去不回的情況。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繼續說道:“等到朱小春取出的銀子被人搶走,她弄丟了我託付的財物,心中必然滿心愧疚與惶恐。
有了這一樁把柄握在我手中,往後她就會越發受制於我。
我讓她往東,她便不敢往西,再也生不出半分忤逆的心思,會徹徹底底乖乖聽從我的安排。”








